“怎么个以血喂药法?”太皇太后冷冷地问。
“回禀太皇太后,需每天进三碗鲜血,吊进药里,同煮成一碗,饮药三十六天方可见效。”皇后道,“殷贵人,好妹妹,辛苦你了。”
血有什么可怕的,父兄死的那一天血流成河,漫天猩红的热气,周身逼人的腥臭,成为了殷然夜夜挥之不去的噩梦。
这是殿外太监来报,“皇上驾到”。语音未落,颜珏已大步走进殿内,仿佛没看见跪在地上殷然,站定在她身前,向皇祖母请安。太皇太后也向皇帝说起此次设宴的由头,以及皇后所提的西域名医。
皇帝听着,作惊讶状,仿佛从未听过此等奇事,提到殷然,他状似随意,“孙儿前些天去竹苑,殷贵人正在为皇祖母写‘福’字,心思虽好,字却写得极差,孙儿只怕这歪七扭八的字反倒折了皇祖母的福,这不,皇祖母的头风不但没有好转,这几日反倒更重了。孙儿于是罚殷贵人折居福寿堂,派先生教她,为皇祖母写一万个福字,您看如何?”
他又低头责备殷然,“就会闯祸”,仿佛皇祖母的病是她害的。
殷然低着头,心想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戏精,和皇后简直堪称影帝影后。
可太皇太后难道看不出来吗?皇帝对殷贵人表面冷落实则暗地关切,她可都看在眼里,毕竟已是经历了两朝后宫的腥风血雨。
“那就辛苦殷贵人去云菇庵写福字吧。”老太太面不改色,毫不领情。
第41章 嘘!皇帝凶猛,众卿避
殷然回到竹苑,宜茜便安排红竹为她收拾行装,由于事发匆忙,太皇太后允她晚一天动身去云菇庵,但这是主子首次单独前去服侍太皇太后,下人们还是免不了手忙脚乱,不知要准备些什么,生怕有所错漏,让主子吃穿不便。
殷然却并不在乎,带什么不带什么,她一应交给下人们办,只说带最简单的几件换洗衣衫便好。
之后她又同宜茜讲,她欠吃麻油鸡了,让她去小厨房为自己炖一只来,近来患了风寒,云菇庵想必无人照料自己,她特意嘱咐宜茜多放些花椒生姜驱寒。
宜茜摇着头去了小厨房,心想这贵人心也忒大,摊上这么大的事,关注的的竟是口腹之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