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绿昭正被一高大男子扼住脖子,抵在墙上,她双脚已然离地,表情痛苦,双手抓着那人的手,正做徒劳地挣扎,仔细瞧去,两腿之间竟赫然有鲜血流下,染红了浅碧色的宫裙。
绿昭的的确确背叛了自己,或许从来都不是自己的人,但看到朝孕妇下狠手的男人,殷然还是不禁又急又怒,飞起一脚狠狠向那男子招呼过去。男子下意识放手,转而反击,但一看是殷贵人,终究恢复了些理智。
殷然也认出他来——皇后的胞弟,淇国公次子徐松堂。
从前与他在王府打过照面,那时他与他父亲淇国公还是颜珏的好帮手。后来,他因帮颜珏铲除福兴会有功,被赐封瀛骑大将军。
徐松堂德行不佳,却又崇尚暴力,武力值爆表,下手残忍,若刚才没认出眼前是个贵人,下意识地一拳过来,足可以把自己脑袋打开花,想到这里,殷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男人,殷然看着缓缓倒下的绿昭心想,英姿勃发,威武善战,谁能不爱呢?可你如今也终于分得清他是人是鬼了吧。
她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质问徐松堂道:“你就是绿昭腹中孩儿的父亲?好一个徐氏家族,皇亲贵胄,姐姐下药,弟弟动手,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和未出世的孩儿都不肯放过?”
徐松堂虽未对殷然动手,但仗着家族势力和自己身为将军的高贵身份,到底对殷然放弃了尊重,寒气逼人地道:“什么未出世的孩儿?不过是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用以要挟我的一块肉罢了!说来她可是您的人,闹到皇上皇后那里,您也得背个教导无方的罪名不是?这里天寒地冻四下无人,不是贵人该来的地方,我劝您调头回宫,今夜我们谁也没见过谁。”
他越说越欺身逼向殷然,想用那闪烁着寒光的眼神吓走她,他要确定绿昭死透,毕竟她知道地太多了,这都怪自己□□熏心,每每淫|欲满足便口无遮拦。向王府的奴婢炫耀自己对王爷有多么重要,即刺激又充满虚荣心被满足的快感。
可谁知道那该死的奴婢记住了多少,一朝翻脸,又会泄露多少!
一定要斩草除根,连同她腹中骨肉一起,如若殷然执意阻拦,这里月黑风高,她那两下子功夫亦不是自己对手,让她从此消失又有何难?
绿昭你可听见了?殷然看向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绿昭,希望她哪怕蠕动一下,让自己知道她还活着,然而她只是头朝地面倒在那里,唯一清晰的,只有肆意蔓延的鲜血。
“也好,那就一同去面见皇上皇后,治治我这教导无方的罪名,”殷然半点惧色也无,以同样凛冽高傲地神色与徐松堂对峙,“同时还有你私通宫女,杀人灭口一致一尸两命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