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书还记得在练武场上第一次看母亲耍红缨枪时是三岁,小奶娃拿着桃木小剑跃跃欲试要当个小将军,一柄枪头飞来,正中小萝卜头头顶的丸子发髻,吓得他当场尿了裤||裆,从此母亲怎么威逼利诱,他就是不肯习武,凌老夫人还责怪他爹带傻了儿子,害他只知道读书。
十岁时母亲练越女剑,一招白猿问路扑到树上,树枝被压断,稚子赶去救母,老母亲整个压到他身上,扭伤了腰,而他则摔断了左腿,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十二岁时母亲玩流星锤砸倒了兵器架,儿子被压倒在架下,右腿被压断又躺了一个月。
十五岁时母亲耍双刀脱了手,一只刀擦着耳边飞过,失聪了三个月。
……
凌老爷子十年前就明令禁止夫人习武,甚至写在了家训上,可夫人怎肯听他的,依旧耍地风生水起。老爷子亡故之后,儿子将这一禁令严格继承了下来,可母亲还是阳奉阴违,偷偷将她那一箱子宝贝从京城带到了涿州。
“这次就算了,谢叔,母亲年纪大了,劳烦别让她再碰这些危险的东西,谨记谨记。”凌无书不敢责备母亲,只好去说谢管家。
谢管家躬身答应,凌老夫人则是低头研究着自己的指甲,明明只是右手食指和中指有一点点污泥而已。
凌无书用完膳,起身同母亲告别,前往衙门的途中经过傅家,他掀开轿帘望了一望,正巧看到偏巷深处,一个佝着腰,鬼鬼祟祟的身影徘徊不去,像是在等人。不久,两个丫鬟打扮的人从侧门而出,跟那鬼鬼祟祟的人说着些什么。
轿子向前走着,几人的身影缓缓移出了视野,凌无书犹疑着,放下了轿帘。
第4章 喂!你的灰姑娘掉了!
元二天黑才回来,因为傅卓媛一口答应给钱,他高兴地佘了瓶女儿红来喝,回到家时,已是满身酒气。
“你说得可真准!”他歪歪斜斜走到殷然跟前,呼出浑浊的臭气,“老……嗷子要发达了,那娘们派丫鬟来跟我说,她要给我一千两,一千……烟两!老子要发达了!快说字据在哪?我跟她丫鬟约好,明儿个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殷然扭了扭僵硬的身体,“我把它藏在了傅家庄子旁一个小庙的祭桌底下,你把我解开,我这就带你去找。”
“你……可别耍花样,这乌漆麻黑的,可别……趁机跑咯!”元二向空中挥舞了两下拳头,“否则有你好看!”
“你不放心,等明天天亮了再去也成,不过就是耽误了些拿银子的时间罢了。”
“那……啊可不成!”元二醉醺醺地过来,一把拉开她的绳子,丝毫没注意到这绳子已是被割开过复又系上的。殷然若不是趁他出门,自行拿瓷块割开了绳子,在屋里找了两发硬的馒头啃了,这会儿早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