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后是万千灯火,火堆升起,将士们在这难得休息的时间里面,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欢声笑语的十分快活。
他前面的草原,一片漆黑。他却看得十分的专注。
他的左颧骨处有着一道微小的疤痕,这道疤痕和他耳后根处那道微微泛红的胎记十分相似。
那道疤痕……记得他还是年幼时,他的父亲便曾兴奋的和别人说过,他一定会继承左家带兵打仗的本领,是生来的将军,是要来保家卫国的,注定是要受刀伤。
他那时还年幼,不知道刀伤是什么好骄傲的事情。
只是这让父亲骄傲,他便也开心了几分。
父亲是大周的将军,是大周的保护神,他时常崇拜着那位骑在马上,记忆尚少,却威名远扬的父亲。
京城里面每一个人都知晓他。连宫廷里面最受太皇太后宠爱的公主也听说过。
他的父亲常常挂在嘴边的那道疤痕她也是知晓的。
太皇太后的诞生宴会,他随着母亲一起去参拜,为太皇太后庆祝。
几岁的孩童,还不习惯这样乏味又规矩的宴会,可母亲在出门时就再三的嘱咐,一定要规矩守礼,因为这不是一般的宴会。
他闷闷不乐的垂头,他喜欢在家里面打拳,练剑,宽阔的院子,放声呵斥,犹如面对彝然贼子。
可是这时,一个小石头落在他前面的横桌上面,一个宫女正从门后看着他,向他勾着手,似乎是要他过去。
左震巍然不动的坐着。
母亲早已交代他,不要乱跑,他是不会轻易的乱走的。
那年轻的宫人焦急的皱起了眉头。
然后被人一扯,消失了。
门框上更低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年画一样的娃娃。
她的眼眸又圆又亮,黑黑的眼眸像是番外送来的水晶葡萄那般,精致美好的像是一个小仙女一样。
年幼的左震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朝着他招着手,偏偏一副悄悄的模样,似乎不想任何一个人发现。
其实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在座的人差不多将她的小动作都收归于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