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的人是认识顾言朝的,可看许薇棠却面生得很,不知是个什么身份……
许薇棠上前一步摇头道:“殿下无事,听说太子病了多日,我们想来问问他现在情况如何。”
“这……”将他们迎进去的年轻医官面露难色,犹犹豫豫的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太子的病情实属机密,怎可轻易透露给外人,可这是七皇子,又不是别的人,面色涨得通红才憋出来一句敷衍的话:“臣……也并不知情啊。”
这边说话间,屏风内传出一声闷响,紧跟着便是一道得意的笑:
“哎哟,可算是找着了!”
又有人兴奋地问:“找着了?在哪?”
“来,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太子殿下这症状怎么如此熟悉,来您看看,几十年前就有人中过这种毒,看这上边的记载,和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啊。”
“嚯,还真是!”里边又变得乱哄哄,再听不清一句话。
许薇棠优哉游哉地找了个椅子坐下,静静地等着里边的人出来。
年轻医官的表情凝固片刻,随即殷切地给顾言朝也搬来了椅子。
……
“当时国内还不太平,什么事都有,有一位能征善战的老将军便中过此毒,万幸还留着当时的记载,只要按着上面的方法医治,想必就无大碍了。”
许薇棠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又问道:“上面可有记载是什么人下的毒?”
慈眉善目的老太医眯着眼睛又翻开了书简,长长叹了口气念道:“前朝后人记将军的亡国之仇,便想用这种方法要他的命。”
顾言朝十指骤然攥紧,心有不甘地闭上了眼,再睁开时里面已爬满了血丝。
老太医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书简上,缓了缓继续道:“这种毒的配置方法只存在于前朝宫室之中,已多年不曾现于人世……”
前朝……
许薇棠想到这代表着什么之后呼吸一窒,几乎要当场跳起来!
她没记错的话,锦妃就是前朝人。
老太医之后又说了什么她完全听不下去,她想偷偷看一眼顾言朝此时的表情,却又怕自己没有勇气面对。
锦妃死后接受的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想起不久前顾言朝还曾信誓旦旦地跟她说自己能够妥善处置,便觉得荒诞可笑。
顾言朝眼中透着寒意,冷冰冰地环视了一圈周围。
回去的路上许薇棠一言不发,完全无视顾言朝小心翼翼探过来的目光。
究竟是下面的人瞒着他自己动的手还是出自顾言朝的授意?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许薇棠忽然打了个寒颤,想到万一顾言嘉死了,谁会是新的储君?
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明明是艳阳天却觉得如坠冰窟,眼前是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