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酥酥麻麻的从手上传到心尖,让她整个人颤了一下。
她看着顾言朝近在眼前的发顶,大脑一瞬间放空,不知道该想什么、说些什么。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许薇棠终于找回自己的神智,一时又气又羞,面色染上绯红,精致秀美的五官更显得惊艳。
顾言朝单纯无辜地歪头看着她,露出一截脆弱又秀气的侧颈,神色如常:“咸的。”
许薇棠还没缓过来,“你……你做什么?”
“听说这样就不会疼了。”顾言朝天真的眨了眨眼,丝毫不觉得自己所为有何不妥,仿佛真的只是想为她止痛而已。
一片好心。
许薇棠恶狠狠地咬了咬牙,她根本不信顾言朝什么都不懂,冷酷无情地对他说:“以后不许这样了。”
“哦。”顾言朝乖乖点头,许薇棠偏偏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失望。
罢了,我忍。
可是……
是她自己说的给他一个机会,怎么到头来纠结的反而是自己?
堂堂雍凉郡主,实在不该出尔反尔,她给自己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许薇棠跟在顾言朝身后,想着反正他看不见,悄悄勾了勾嘴角。
“也不是绝对不行……看你表现。”
顾言朝没回头,低低笑了下,极为克制道:“好。”
又走了前头忽然灯光明亮,豁然开朗。
地道尽头处是一间密室,面积不大,墙壁是单调的灰色,里面十分空旷,正中间有一张石椅。
石椅上锁着一个人!
这人是个男子,身上的衣服倒还完整,可是裸露出来的手腕和脖颈处都已体无完肤,血淋淋的皮肉翻着,白色的白袍上隐隐渗出血迹,瘦骨伶仃,暗沉沉透着死气。
“他是谁?”许薇棠皱眉问道,浓重的熏香也掩盖不住从这个人身上传过来的血腥味。
顾言朝面容冷峻,嘴角勾起一个妖冶的弧度,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冰冷:“火/药出自他手。”
许薇棠瞳孔猛地睁大,表情从震惊、愤怒逐渐又转为平静,“是谁的人,都交待了吗?”
顾言朝眉眼间带着一股深深的戾气,抿唇道:“他什么都说了,的确是受人指使。”
他不知该怎么开口,只用眼神向许薇棠表达了确认。
他们的推测是对的。
许薇棠忽然间感到久违的疲惫,刹那间所有的情绪都压了过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