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朝眼角绯红,面目沉静到可怕,一字一顿道:“等我。”
许薇棠直起腰,一手按在顾言朝的肩膀上,凑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我等着,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
顾言朝的神智顿时溃不成军,脑海里炸开一片绚烂的烟花。
许薇棠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呼吸也变得重了几分。
忽然,她又看见顾言朝变成了猫,雪白的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耳朵向前竖起,蓝色的瞳闪着兴奋的光。
眼看着顾言朝越来越激动,许薇棠在他失控边缘躺了回去:“我还是有点头晕,让我自己休息一会。”
顾言朝深深看她一眼,表情一瞬间有些扭曲,他一言不发转身而去。
碧秋还坐在门外石阶上,看见他出来幸灾乐祸地道:“殿下这也是被赶出来了?”
顾言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并未回话,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你!”碧秋瞪他一眼,从台阶上跳了起来向屋内走去。
顾言朝一路默然,面色阴沉如水,来往的下人和官兵都被他吓到,战战兢兢地行礼。
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的狂喜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终于得偿所愿,终于坦明自己的心意,从此不必再小心翼翼生怕暴露自己的心思,许薇棠并未拒绝,是不是就代表接受了?
顾言朝的自制力在面对许薇棠以外的场合一向很好,旁人只觉得他是为着火一事愤怒。
……
由于许薇棠住的地方被大火焚毁,这几日她便暂住在顾言朝这一边。
纵火之人的意图再明显不过,顾言朝是皇子,他们不敢动,只能挑许薇棠下手,毕竟她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郡主。
只不过估计他们也没想到,顾言朝竟是以手伤为名,赖在她这里一直不肯走。
许薇棠仔仔细细地想了好久也想不出自己与什么人结了仇,她来京短短数月,什么人想要她的命?
得知此事,皇上大怒,下令京兆府严查此事,务必找出真凶,处以极刑。
京城连着戒严了好几日,听说京兆尹愁得头发掉了大把,但就是查不出结果,在郡主府放火的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也查不到是因为什么原因起火的,因为现场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根本无从查探。
附近的街坊说,他们隐约记得事发前几天,有身法诡异的陌生人在周围出现,可也说不出具体长什么样子。
……
这几日前来拜访的通通被顾言朝拒之门外,说是郡主受了惊不见客。
她知道顾言朝正在用自己的人去查案,时不时就能在房顶上看见飘忽莫测的黑衣人,顾言朝信誓旦旦地保证,这些都绝对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