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猜的一样,许薇棠愣怔了一下,低头看着碧秋清亮的双眼缓缓道:“我知道了,多谢师姐提醒我。”
碧秋面上一喜,愤愤道:“这个七皇子绝对不安好心!”
许薇棠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有些迟疑:“只是此事实在荒谬,我……还需多加考虑。”
碧秋见她神色仍犹疑不定,咬了咬唇,仍不放弃地挣扎道:“郡主,您信我,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骗您的。”
她眼中的碧秋是一块通透明亮的青石,表里如一。
许薇棠轻轻一笑,脸上阴霾尽散,信誓旦旦地注视着碧秋双眼,正色道:“我当然信你,师姐,如今这世上,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怎么可能不信?
如果让她在碧秋和顾言朝之间二选一,那必然是碧秋,两世主仆情分,她料定碧秋绝不可能害她。
许薇棠暗叹一口气,将人扶了起来:碧秋顺着她的力道直起身,喜道:“您信了就好,七皇子绝非表面上这么简单。”
她知道。
只是又觉得实在奇怪,正常人怎么会故意弄伤自己?顾言朝的目的是什么?她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难道……
许薇棠突然打了个寒颤,脑子里有了一个不妙的猜想:这顾言朝,不会是冲着她来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图她什么呢?眼下她是鱼游浅水,离开了陇西的雍凉郡主只是一个普通的贵族小姐而已,陇西王府所积攒的财物她现在手中也没有多少,论身份地位明明顾言朝比她还尊贵,总不能是贪图她的美色?可说起容貌,许薇棠得承认,对上顾言朝,她实在是自愧弗如。
许薇棠打定了主意要冷淡他,可顾言朝却像是一点没感觉到一样,依旧黏得她紧紧的,面对碧秋的冷眼也能若无其事的置之不理,时刻看过去都是一张天真无辜的脸。
碧秋经常会在早上练武的时候找他不痛快,倒也没敢做得太过分,毕竟顾言朝身份摆在这里,再寂寂无名也好歹是个皇子,她知道分寸,所以顶多就是挥剑时“不小心”擦一下他的衣角。
这样不冷不热的日子也没有多久,转眼就到了二十九那天。
京城里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放眼望去一片红红火火,大街小巷都飘荡着食物的香气,街上的铺子大多关了门,临过年也没几个人会出门采买。
许薇棠想到晚上不容推拒的宫宴,心中着实不快,每年的宴会都是如此,又无聊又累,最惨无人道的是,长达两个时辰的宫宴,只能看着眼前的珍馐美味却不能大快朵颐,往往各王公贵族回府之后都要加餐。
而且去参加宫宴,注定免不了要与顾言朝同行。
许薇棠平生经历过无数大场面,却从来没有一次像如今这般无措过。
自从碧秋告诉了她那件事,再加上她自己的猜测,她越来越无法直视顾言朝,有时候甚至觉得他的每一个眼神都别有深意
顾言朝浑然不觉,整天都要往她身边凑,这天许薇棠正准备盛装打扮一番准备参加晚上的宫宴,却看见顾言朝眼睛亮晶晶地跑过来,手上抱着一个雕花精致的紫檀木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