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很深,窗前悬着一弯朔月,冯碧落向窗外看着,乡镇的夜晚就像是被关在一口大棺材里,黑漆漆的。发了一回呆,冯碧落提着镰刀准备出门,但走到门前又停下脚。
“此时华雍城应该也在墓园,我若去准会遇上他,还是等晚点再去。”
不同年代的人思想难免差距大,或许双方都没有错,就只是理念不合。“其实,我和华雍城并不合适,今天只是个开端,以后还会有很多次争执,那这样我们根本没必要在一起。爱要使人快乐,不是使人痛苦。”
冯碧落叹息一声,也许该趁着还没有实质性的发展前,结束这段感情。
“即使没有华先生,我还有咏梅。”
想着,眼泪不自觉淌下来,这是她的第一段感情,华雍城是第一个进入她内心的男人,明明还没开始多久,美好的初恋就没了。
哭了大半个钟头,冯碧落疲惫地睡着了。
醒过来时夜色仍黑,推窗看,月亮移到山对面,看情形至少是深夜三四点的样子。
“我该去墓园了。”
每晚去墓园献花和打扫卫生,似乎成了冯碧落的习惯,她穿好衣裳,提着镰刀打开门,不料门刚打开却对上华雍城的面孔。
冯碧落来了气,赶紧关门,但华雍城却先挤进来一条胳膊,冯碧落一用力便将他的手臂夹住。
看着华雍城面上的痛色,冯碧落没再qiáng行关门,转过身背对他。
“碧落,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不想生你的气。”
“那你是原谅我了?”华雍城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