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的晕头转向,不敢睡去。

医生告诉他需要动手术,原本是一个良性肿瘤,现在压迫了神经,所以有内出血的症状。手术很简单,成功率有百分之八十。

花京院鼻梁一酸,哑着嗓子问,那还是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会,会出问题吗。

医生看着他宽慰地笑了笑,医生是不能够打保证的,不过给很多人都做过这种手术,不用太担心。他在刀尖上熬过来的,请把病人放心讲给他。

花京院看着他眼下青灰的眼圈,主治医生大概五十岁左右的样子,没有很显老,看起来非常和气,头发白了不少,消毒酒精的气味很重。粗糙的手腕上洗褪了一层皮。

他想到父亲,年过五十的男人身上苍老的痕迹已经很明显了。

母亲躺在病床上,睡着了,刚醒来的时候,两个人见过一次。说了会儿话,说话的时候,花京院夫人远比她看上去瘦弱的样子要精神的多,她叮嘱花京院不管是什么事,都不要太过担心。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如往常一样微微笑,眼神温柔而坚定。那些与岁月不符的坚强,在她身上带着清苦的药味,慢慢将花京院缠绕。

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软和酸痛在他心里如潮水铺天卷地,他仍然镇定,乖乖地坐在她身旁,告诉她没事儿的,不是很大的问题。医生也来过,相信他们。

父亲也笑着说好。别怕,他握着母亲的手。

母亲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父亲也不介意,她的脸上有淡淡的红晕,还是轻轻分开手指握着父亲的手。

他借口去休息一会儿,中间这一天一夜,空条承太郎打了好几次电话。他都错过了。

斟酌着如何跟他开口,好像无论怎么说,都不能很好地对着承太郎先生说谎。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喉咙里的哽咽。

手机震动,花京院坐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接听了电话,夜晚的灯光很亮,医院里一直灯火通明。干净明亮却没有温度的地方,湿润的药物气味灌满他的鼻腔,他的喉咙里是潮湿的。

“承太郎。”

“嗯,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