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级时城堡里能发现的密道机关他们也都发现得差不多了,闲逛无聊之际,詹姆注意到了一幅古怪的画像:上面的少女衣饰典雅、容貌俊俏,只是双眼一褐一黑,半边赭色卷发半边黑色直发。
(听到此处梵妮“哎呀”了一声。)
怀着有错必纠的正义感,两个男孩把画像的一只眼点成了黑色,半边头发也涂黑了。画像眨眨眼,没什么表示。他们颇感没趣,便披上隐形衣继续漫无目的地闲逛。对两个将人脑能想到的恶作剧都做遍了的少年来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心血来潮之举,几分钟内他俩就把这事忘在了脑后。
然后詹姆做出了当晚的第二个错误决定:找找那条最变幻莫测的楼梯,看看能不能掌握它出现的规律。
他们意外地发现那条经常几天都不见踪影的楼梯就在他们所在的那层楼出现了,即便感到了不对,城堡里除了麦格和舍监阿波里昂普林洛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惧怕的。于是顺理成章地,詹姆和西里斯走了上去。当晚它似乎格外长,但以它的变化程度从一楼直通八楼也不离奇,在黑洞洞一没壁灯二没装饰画的楼梯上走得久了很让人心神不宁,两个十四岁男孩想当然是谁也不甘心先示弱的,只管闷不做声地并肩埋头往上爬。
大概半小时后,气喘吁吁的西里斯实在有些受不了了,他看看詹姆似乎也累得够呛而顾及不到自己,便悄悄往前边看了一眼,一怔之下又往后看看,顿时定在了原地。
“搞什么,大脚板?”詹姆惯性地往前走了两步,隐形衣被扯脱了,他赶紧回来把它重新盖好。
西里斯没回答,他飞快地掏出一支烟火棒点着顺着台阶扔了下去。
“你在干嘛?”詹姆压低了嗓子惊叫,“普林洛会发现的!他会把我们……”
西里斯把他的头掰了过去,詹姆觉出不对,一看之下也噤了声。
那是费力拔新出品的烟火棒中最亮的一种,而且能维持很长时间,当时詹姆正策划着拿它在天空中写上自己和莉莉伊万斯的名字来表白。他们早已实验过,即便从格兰芬多塔顶扔下去,也能清楚地看见它在底下的草地上闪光。
但烟火棒在台阶上飞快地滚远,晃花两人眼睛的白光逐渐远离成了星星般的光点,最后消失不见。也就是说,即便按他们在八楼来算,这台阶也至少能直通到城堡底下几十英尺。
西里斯又打亮了另一支烟火棒让它往上去,结果相同:白光飞速远去,消失无踪。
饶是掠夺者已经见识——和制造——过许多不可思议的景象,两人还是同时惨白了脸。詹姆把碍事的隐形衣往怀里胡乱一塞,发足朝上拼命奔去。身后的黑暗寂静狭长,无边无际,仿佛正蚕食着他们身后道路的巨兽,要将他们一并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