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确定要不要在霍格沃茨读完七年级,虽说急着参战没必要,N.E.W.Ts证书很重要,但想到要生活在邓不利多已死而为食死徒所控制的霍格沃茨里她的胃里就一阵扭曲。
可如果中途退学,她又能干什么呢?有邓不利多那份任务在那压着,就算她再不乐意,潜意识里其实也没怎么考虑其他将来,现在这成了一个大问题。
在这一时期退学的人别说找份好工作,政治立场显然有问题人身安全都没保障;加入凤凰社不错,可这不算个正式工作,而且她的实力怕也帮不上什么忙;最好的选项也许是和露西一块做药物支持工作,梵妮又觉得这不是她真正想做的,或者说不是她真正想要的斗争方式。
在伏地魔掌握大权之后,巫师界最缺少的会是什么呢?
等待糟糕的事发生的感觉就像胸口悬着一块摇摇欲坠的巨石,你看着它,想着它将让自己筋断骨折。然后在你已经放松了警惕的某天,它将毫无预兆地重重砸下。
六月的一天,午夜时分梵妮——由于有求必应屋又不知被谁使用了——从一间冷僻的空教室里疲惫地走出。
一缕思感传来,她怔在原地。
手里的书滑落,与地板发出的沉闷撞击仿佛砸在她心里。
短暂的思维空白过去,梵妮平静地弯腰捡书。一滴水珠落在发黄长霉的封皮上,梵妮手一顿,用手背拭了一下,发觉自己已泪流满面。
准备再怎么周全,道别再怎么温馨,死别永远是人生最痛。梵妮讨厌死亡,因为应对它除了忍耐别无他法。
梵妮在没必要的时候是不掩藏的,就像几年前那次一样,就算是被斯内普看着,她都没怎么遮挡自己红肿的双眼。然而现在她却极力地止住自己的泪水,坚持着把书一本本捡起来抱回怀里,平静地沿先前的方向走下去。
哭的时候有得是,但不是现在。她知道邓不利多不会责怪,可她还是不希望在他离开这个世界时自己在悲泣。
在走廊上拐过两个弯,隐隐的爆炸和喊叫声传来,不详的绿光从远处空中划过。梵妮再次扔掉手中的书,抽出魔杖分辨着方位向声源跑去。
拜托,别再有更多了。
梵妮赶到时战斗已至尾声,天文塔下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围着地上的一个人形,她一眼看见那人有一头熟悉的红发,比周围洇开的鲜血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