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教师特里劳妮预言救世之星不得好死的事人人皆知,梵妮点点头不再做声。赫敏出言不逊一下子被拉文德和帕瓦蒂两个特里劳尼拥护者发起声讨,唇枪舌剑中“黑狗”的话题很快被遗忘了。
小镇的牧师在漫长的辩论后彻底放弃了她在宗教方面的前途,梵妮从不反对“上帝”“命运”一类的存在,她只是坚信神明只与世界的平衡而非个人的坎坷相联系,就像她相信那条狗与死神无关一样。
这天是星期五,巧得很,第二天本学年的第一场魁地奇赛上,哈利因摄魂怪而从上百英尺的高空坠落,看台上梵妮恰巧捕捉到了被摄魂怪擭住心神前哈利目光的落点。
禁林边一闪而逝的,一条熊一样大的黑狗的身影。
就算是去年有人要把学院里的麻瓜血统清理干净的时候,梵妮也没觉得有这么多事要自己烦心。
首先是“非正常业务”,嗯,也就是学业。
凭直觉混过去,梵妮两年都这么过来的。她对魔力的感觉比同龄人敏锐得多,大部分魔咒运用她都可以靠“闭眼乱挥魔杖”混个及格,这种做法下只要重复施咒弱点立显,但应付课堂测试那一下子没问题。再说某一类魔咒……她着实实践得不少。对奇花异草的喜爱和斯普劳特教授的青睐直接反映在了她的草药成绩上,顺便造福了她的魔药成绩,总能运气很好地摸到正确的植物弥补在生物类材料运用上的失误使梵妮避免了魔药学留级的厄运。
但从这学期起,作业量骤增还在其次,梵妮发现课程中需要理解原理才能完成的部分越来越多,而她原本的基础打得极不牢固。更要命的是算数占卜,当初她因为感觉名字念得顺口选修这门课,现在后悔不迭。这是一门完全没有偷懒余地的课程,一切建立在复杂繁琐的计算上,最适合赫敏这样严谨又狂热于学习的人——而赫敏的确也对它着了迷。
随之而来的就是精力不足。有余力打着瞌睡应付的课越来越少,学习耗时大增,本来就占了她大半体力脑力支出的夜游不减反加,梵妮有点撑不住了。她的黑眼圈几乎和卢平一般深,而且用了四个月才勉强完成邓不利多新书单上的内容。
还有斯普劳特教授那儿的额外任务,这学期起梵妮开始相对固定地到温室帮工,每星期加起来有两三个小时待在从一年级到毕业班温室里在大堆不太看得出是植物的魔法生物中间转悠着打下手——说白了就是见见世面。在有此等待遇的学生中,梵妮是唯一一个格兰芬多,其他的有一个拉文克劳女孩和几个赫奇帕奇学生,看来斯普劳特教授比较倾向于把机会留给本学院的人。
这事儿梵妮当然是乐意之极,要是没有偶尔的跑腿工作她会更高兴。各科教师和校医院所需的草药基本上都由温室供给,其中用量最大的要属魔药课。扛着重死人有的还会扭动散发着奇怪气味的包袱一路跑到地下室,还得看那老蝙蝠脸色,真不是什么美差。特别是开学后斯内普见到梵妮时目光都是从她头顶越过去的,让她恨不得把疙瘩藤的荚果糊他一脸。
再有就是那条据说预示着死亡的狗,梵妮用两瓶变色墨水改制的变色漆做酬劳请森尼带着她在禁林四处跑了十几个整夜,再没见过它,倒是有一次遇着了克鲁克山。每晚梵妮出发的时候那猫都不在窝里,既然它没出什么问题梵妮也懒得去招赫敏的唠叨。她有种奇怪的直觉——那条狗关系重大。
之后则是梵妮从格兰芬多输掉了第一场魁地奇赛后就一直在忙活的事,她想要是她在其他课程上可以那么耐心做重复练习现在肯定不会这么吃力。
“呼神护卫!”
一团银色的雾气从杖尖涌出,浓到凝聚成形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