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进禁林一定得有牙牙带路才行。”哈利拍着大猎狗的头。
“我们要跟着蜘蛛找线索。”罗恩说,“你要是怕了现在还可以回去,反正你也不会被抓住。”
梵妮看着两个脸色苍白声音里底气全无的男孩,“……你们该不是太害怕了一定得带着狗壮胆吧。”
——一语中的。顿时就有人窘了。
“你们要是怕了可以回去,把找到蜘蛛的办法告诉我就行。”梵妮促狭地说。
赫敏遭到袭击的事早已让哈利和罗恩下定了不惜一切代价找出祸首的决心,而且就算是为了撑面子他们也不会同意这么个建议,于是在一只六英尺高的蜘蛛路过之后,三人一狗循着痕迹进入禁林一路找寻。
其实要说面子,三人中在一个“撑”字上造诣最深的莫过于梵妮。在来到禁林边缘看到那黯淡月光下黑魆魆影幢幢的深林时她就已经想打退堂鼓了,更不要说那两人还告诉她要跟着一只毛烘烘论大小可以把她一口吞的蜘蛛进去。
梵妮的勇气往往来自身边的人,比如从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很多孩子目击过她以一敌多战胜强壮得多的对手,但她本人其实常常只是给人看着不得不打而已。她还曾经在史密斯崇拜的注视下爬上教堂的尖顶蹦跶了两圈,没人看出她冷汗涔涔两腿发软,只有梵妮自己知道那次她在上边的时候连视线模糊,心脏几乎停跳。不过那之后她的恐高症就好得差不多了,胆子又肥了一圈。
现在也是如此,作为三人中最镇定的一人,梵妮内心正对这一计划进行着最为深切的怀疑:跟着蜘蛛找就会得到真相?确定不是送上去给蜘蛛喂食吗?难道这么多教师都查不清的东西能让连场地都不能靠近的蜘蛛知道了?找会预知的马人还差不多。
“……那幅画像上的到底是什么人?” 哈利明显为舒缓心情而提出的一问吓得精神紧绷的梵妮险些绊了一跤。
清清嗓子,她用和平时一样不紧不慢满不在乎的调子回答:“玛丽和米妮是一对孪生姐妹,她们是头连在一块同时出生的。那张画像是她们十五岁时的样子,那一年她们为了拥有各自的生活而做了手术——按书上的说法是‘切割’——分开成了两人。但她们的思想从未分离过,所有那些研究都是两人共同完成的。她们只属于彼此,谁也没有结婚。后来一次魔法实验出了失误,进行实验的米妮受了重伤,几天之后死去了,她闭上眼的瞬间床边的玛丽毫无理由地同时倒下。她们的遗嘱是两人各自写下的,但人们查看时发现用词、行数、标点全无区别,甚至字迹都几乎一模一样。”
两男孩听得一愣一愣的。要说梵妮最爱干的事,听故事和冒险并列第一,讲故事第二,不用他们再细问,她直接把自己所知的部分来了个竹筒倒豆子。
“‘me’是她们对彼此的称呼,对她们来说对方就是自己。她们死后如果为她们分开做肖像,她们就拒绝在画框中出现,人们只得将她们的画像合并,画成她们分开那年的样子。不过在需要分工的时候她们也会分开上一小会,就像刚才那样,这时的肖像就和其他肖像一样是画框里的人死去时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