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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衣连叫几声:“有人在吗?”

良久方有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慢吞吞答应道:“姑娘要当什么?”屋中未掌灯,隔着栅栏,勉强能看见这男子一身朴素灰袍。

深衣皱皱眉,还是把信从铁栅栏中塞了进去:“我家少爷让我送封信过来。”

男子取了信,一阵窸窣轻响之后,道:“有些东西准备不易,约莫需要一个时辰。姑娘不妨吃顿晚饭再来。”

深衣急道:“什么东西要准备这么久?我家少爷昏过去了,你能救他么?”

男子道:“药。”

深衣怔了下,问:“你是陌少的什么人?”

男子不言,拉下铁板封上小口。

深衣眼疾手快,一根手指顶住铁板:“这信能当出钱来吗?”

男子:“不能。”

深衣郁闷至极,叫道:“别关,我要当东西!”

扯下耳朵上的两枚细小珍珠坠子递了进去。

她现在身无分文,早知道,就戴那一粒千金的珰珠坠子了!不然何至于丢了钱袋子,就沦落到这等地步?

诸事不顺啊真是……

男子道:“合浦南珠,圆白光莹,细润无丝,乃是精珠上品。重一分者银六两,两枚合共十二两。”

这男子竟能一眼看出这珍珠的产地和价值,深衣暗暗称奇。这珠子本身并不特别值钱,却是她自己第一次下海采珠时亲手采得,所以格外喜欢。若不是此时山穷水尽,她也不会当了这对坠子。

暮色沉沉。

城隍庙街上冷冷清清,半个人影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