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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夕烟杏目圆睁,银牙咬碎地问水运寒:“我再问一遍,你们当真是信这么个婢女而不信我?她如今所犯已是地狱门大忌!”

萧茗回答:“她尚有些用处,还未到送去那里的地步,可以了夕烟。”

此时广场之上,几大堂主都已到达。能如此回答她,已经是萧茗的让步。毕竟苏袖的身份并非任何人都能知晓。

绯夕烟与他四目相对,往年的回忆纷然叠至。

曹新死的那日,她的心就死了。日日噩梦,都是他死无全尸的模样,甚至于最后那句密语,也让她饱受煎熬。

她恨萧茗,恨他铁石心肠,无情至极。

咬牙拿出圣主令,绯夕烟噙着冷笑,昂首看他,“送去定玉楼!”

——对不起,苏袖,你是个好姑娘,我却是个罪人。我必须送你去死,因为你已经是我与萧茗博弈的那颗棋。输赢都在你,你却根本不应该来找我。

风起处,硝烟四起。

黑暗、阴霾,不知从哪里传出的哀鸣,都充斥着苏袖的五感。她感觉不出自己身上的痛楚,却分明泪如雨下。

被架在这定玉楼天蚕锁上,脚下是血水漫漫,头顶是阴风阵阵,恰似十八层地狱。这里是第几层……呢?好痛,一滴水滴在胳膊上,顿时烫得她浑身战栗。

正在她大脑一片虚无之时,就听见声温柔的呼唤,是他?那个始终对自己很好的男人。强自睁开双眼,却见水运寒已是愁容满面。

苏袖想,为什么他如此相信自己呢……为什么要对自己如此好呢?

她虚弱地扯开一丝微笑,张了张嘴将自己想的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