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播刘宏早已经关掉工作台,站在门口等她了。
两人一反常态地一路无话,直到走出大门分道扬镳时,刘宏才拍拍她的肩说:“别难过了,回去好好休息。”
陆晚云默默点头,去车棚取了自己的自行车,坐上坐垫,缓缓踩下脚踏板。
如水的夜风滑过她的眉梢发间,暮春的夜里有淡淡的水汽,仿佛上帝也刚刚哭过,留了几许泪痕在颊边。
她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夜晚。
☆、1-陆晚云-1
那晚陆晚云也是这样,下了节目,骑车去蒋一清家。
那晚她家如烈火烹油,热闹非凡,老式小别墅上下三层楼都挂满了彩灯,在夜幕中熠熠生辉。
那天是蒋一清的生日。
陆晚云到她家时,生日聚会正进行到高潮,几十平米的客厅里或坐或站挤满了人,个个都满面红光,欢天喜地,场面盛大得如同一部永不会落幕的歌舞片,喧闹声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陆晚云在人海中挣扎半天,才挤到壁炉边,找到寿星蒋一清。
她好像哭过了,睫毛膏脱了一半在脸上,正抱着一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脑袋倚在他的胸前,半闭着眼睛喃喃地在说着什么。
那个男人背对着陆晚云,颀长挺拔,倒不像是蒋一清那个新交的前运动员男友方任。
陆晚云费了好大劲才听清蒋一清在说什么。
她是带着哭腔,一遍遍地在重复:“i' sorry,i' terribly sorry……”(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她除了不断地道歉之外,还嘟囔了很多句英文,说得既快又含糊,陆晚云英文本来就不好,除了“sorry”以外什么都没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