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你好,我是这一年来给你匿名写信的女孩,我叫苏木已。”
“想必你应该不认识我,就算我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也不会知道我就是陪伴着你的匿名知己。”
“但是这并不重要,因为我对你非常的了解,从喜好到习惯,既相似也不同。”
“我说不出对你喜欢的程度,只知道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你,就仿佛失去了光,是其余所有喜爱的事物加起来都无法企及的。”
“你是第一,且遥遥领先。”
……
微弱的呼吸声伴随着季望无声的眼泪,他仿佛是摇摆不定的树叶在风中舞动。
面对篝火前夕突然多出来的记忆,他更愿意相信那是梦中的偏执不小心跑到了现实里,也不愿意相信会死亡的事实。
他不想让生命中的光熄灭,那种感觉就像是天地间织成了一张漫无边际的帘子,窒息崩溃。
如果离开和放手可以得到最终的成全,他不介意让步。
季望按下一串号码,再放到耳边,嘟了几下,那边立刻传来人的说话声:“想好了吗?”
如玉般清透的面孔隐在阴翳中,他说得极慢,可是一字一句,分外的清晰:“我同意去法国做三年的交换生。”
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便是开朗的笑容:“季望,这一次可以带家属的,你要是有,我可以提前给你报上。”
季望却又不说话了,他紧紧的攥着手机,骨节泛出一片骇人的苍白,他力压焦躁,清冷的说:“不用了,我自己就行。”
“你跟苏木已同学……”
“老师,爱到极致便是放弃。”他转头看向床上呼吸清浅的姑娘,突然温和的笑道,“小别胜新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