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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雨点瓢泼一样落下砸在地上碎成一地残破,祁薏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上的人,秋水的眼那一瞬仿佛刹那凝固。
封晏的唇角勾起,炽热的鲜血却先喷涌而出,溅湿了祁薏如雪的面颊。
“薏儿……”
封晏笑着,那笑意温柔如水,清澈明朗,就像是很久以前初雪后漫山梅林里那个蹲在枝头朝她笑的少年郎。
“对不起……”他道,“我食言了……”
“我们的誓言,我一句都没有做到……”
愿得一人心,还是白首不相离,采菊东篱下,还是行到水穷处,他都食言了……很久以前他以为他可以做到的,都没有做到,他们所以为的以为,到头来也都成了空想。
是谁的错,又能够怨怪谁?不过都是曾经的他们太过自不量力而已。
雨水从头顶冲刷而下,混着他的血水,那样红,一滴滴晕染在祁薏素白的衣衫上。
封晏抬起手抚上祁薏的脸颊,固执地用指尖揩去上面原本就被雨水冲刷得差不多的血迹,就像是在揩去白纸上的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