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前些日子去找姜毓让祁衡挡府门口冷嘲热讽训了一顿,金月虹是记恨祁衡的,还有以前那为数不多的机会见面,金月虹真是又讨厌又怕他。
而且京中私下里传祁衡不能生也不是一两天了,他肯定想生个儿子出来一雪前耻。
“王爷说他想要个女儿。”姜毓抚着肚子垂眸低笑,“他喜欢女儿。”
不止一次,祁衡在她身边陪她说话的时候提过想要一个丫头,和她一样的丫头。
“你信呀?”金月虹怀疑道:“我娘说男人的这句话最不可信了,他们心眼儿里就是想要儿子,越多越好,最好满院子都是儿子。”
“噗嗤。”姜毓忍俊不禁,“生这么多,难道是要编成大军出去打仗吗?”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娘是这么说的。不过我爹平日里还是最疼我,我那两个兄长小时候都是被我爹拿鞭子抽的,只有我,”金月虹点了点自己的鼻子,得意道:“爹最多训我几句。”
“可见侯爷还是喜欢女儿。”姜毓道。
“应该吧,但我爹也已经有两个儿子了,而且我兄长小时候也的确招人烦……”
金月虹自顾自说着,话头一时就从生男孩女孩转到了其他方向也不自觉,姜毓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轻松又自在。
后院里的树木茂密,栽的大多是四季常青之树,夏日里遮阴是极好的,冬日里便有些阴冷,姜毓和金月虹走了一段,便在一处阳光明媚里停下,那里一颗梅树正是盛开,鲜艳的颜色在这周围一片黯淡里格外招人喜欢。
金月虹伸手压了一条梅枝,喃喃道:“这梅花倒是开得不错,要是有人会弄梅花酿就好了。”
姜毓并不通晓那些酒理,只道:“你可以找京里的酿酒师傅问问,肯定有人能酿。”
金月虹唇角弯了一下,没接下去说话,不知是忆起了什么。
周围难得的安静,姜毓伸手从梅枝上摘了一朵梅花下来在手里把玩,阳光照下来,映地指尖透亮。
“什么尚书府邸,未免也太过破败寒酸,连我们江阳王府的半分都及不上。”
周围一清净,便显得周围的声音尤其清楚,不知是何人从前头宴宾的地方转到了这后头的偏僻处来。
“那林家不过是个十几年前就被逐出京城的破落户罢了,哪儿能吃得住这偌大的府宅,听说这府宅原身乃是前朝凌王的府邸,当年可是一等一的富丽雅致,赏给林家算是白糟蹋了,何况林家都绝了户了,哪里用得上这么大的宅子。”
“可听我兄长说林家一门也是栋梁之才,陛下这回请林尚书回京便是来力挽狂澜,填补户部那笔窟窿的。”
“那姓林的若是有本事,当年也不会辞官回乡了,这回能回来还不都是禄王在从中作梗。”
“但我父亲不是说,这回保举尚书之位的不是肃国公吗?”
“郡主有所不知,那禄王正妃乃是肃国公府嫡女,肃国公府早就倒向禄王手中了,自然是帮着禄王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