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衡几步绕进屏风之内,只看到姜毓的双目紧闭眉心紧拧,小脸儿苍白苍白的好像失了一半的生气儿。
祁衡想碰姜毓,可想起她伤的是脑袋有不敢轻易动姜毓,转头斥道:“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方才本王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他刚才分明看得仔细,姜毓的额头上的只是擦破了皮,伤口不过米粒儿大点儿,也没有血,他是看着她真的无大碍才会出去的,怎么回来便成了这样?
被祁衡质问,翠盈和翠袖却都低着头不说话了,只有地上还跪着的太医没法儿避,只能开口回话道:
“回王爷的话,王妃伤了额头,或许……或许生了淤血,待下官为王妃施针,可能……”
“你施针?”祁衡终于睨了那太医一眼,“你是谁敢往王妃身上施针!不是或许就是可能,你是哪门子太医就敢到本王府里来看诊,闫太医呢?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去把那个死老头子给本王带过来!”
祁衡是在军营里见惯了伤疤的,那一点子伤的确刺眼,可他一眼看着心中大概有数。但姜毓毕竟是个从小娇养的姑娘,不曾摔打过,这一下子还撞在头上,或许真是撞伤了内里,刚才还能在他面前死撑着,后头便不行了。
他方才就不该走的,要不然也不至于连个像样的太医都请不来。
祁衡的心中懊恼后悔,嘴上一通呵斥,从太医身上一连骂到旁边侍候的下人,训屋里的人大气不敢出一声,最后又落回那太医的头上,“你这庸医还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紧滚!”
“是……是……”
那太医早想走了,姜毓那里治不出所以然,祁衡又凶神恶煞,闻言又是怕又是松了一口气,连忙拎着药箱连滚带爬出去了。
屋中霎时静了,祁衡回过头来看姜毓,手掌紧了又紧都不敢触上姜毓的身子,他是怕的,他不是大夫,伤在姜毓的身上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丫头……”
祁衡不知该怎么办,只能轻轻喊了一声,问:“你是不是很难受?”
姜毓紧闭的眼睛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看向祁衡,入目的便是祁衡那双深邃的眸子,担忧,焦虑,又小心翼翼。
姜毓的眸光猛地波了一下,飞快移开眼去,“妾身……不难受。”
“你何必逞强,”祁衡在床沿坐下,道:“若难受只管说出来,方才我都听见了,你既有不适,就该一早说出来请太医来看才是。若是因此落下什么毛病,你要我今后如何……”
“妾身真的……不难受。”
祁衡的语调太过温柔,原本方才死命矫情装病的模样叫祁衡撞见姜毓心中便有些发虚,见祁衡竟当了真还这般……少见的说出两句人话,姜毓更是耐不住良心,帮祁衡揭了自己的谎言。
“你……”
祁衡不迟钝,只对上姜毓那清亮的眼睛,哪里有病痛的样子?
“你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