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是戏,就是局。

姜毓觉着,这两辈子听过的好戏都没有祁衡与后院女人们唱得这一出精彩,明明妻妾成群,可硬是跟和尚守戒过日子一样,好似风月场里的老手,却干净到不像话。会不会有一天还有人与她来说,祁衡是天下第一大善人?

“他让你来同我说的?”

这种秘辛,除非祁衡授意,不然恐怕谁都不敢说。

庄慧娘低头浅笑,“王爷只是希望王妃能在王府过得更明白一些,今后就算有人蛊惑也有自己的底气,至于要说什么都是慧娘自己想的。”

姜毓觉得,祁衡是在指她之前质问他秦妃落胎,逼得他亲口说了那种事情。

就知道他要记仇。

“你是林家的死士,那不知聂姨娘又如何?”

姜毓觉着既然今天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不如就将府里的人都问个遍。

“要说聂儿进府可还真有些原委。”庄慧娘笑道,“聂儿是薛阳的亲故,原是在京中做小营生的人家,后来因为些缘故被人抢了要送给太子,薛阳不忍她被糟蹋就求了王爷,王爷从太子的口中夺人难免费力气,便谎称是禄王府早订下的妾室,就这么接进了府中。”

所以……祁衡其实是行侠仗义,解救了险些被坏人糟蹋的妇孺了?

难怪她总是觉得聂儿行事有些没有章法,起先还以为她与庄慧娘不对付,后头却偏偏只跟紧了和她同样不得宠叶芷柔屁股后头掐,见着就要踩一脚,对她这个王妃也不见得多恭敬。阖府就数她最格格不入。

眼下看来,当时水榭中叶芷柔来钓她上钩聂儿突然冲出来大闹一通,何尝不是想刻意搅和了叶芷柔的招,却不想反让叶芷柔利用,后来刘嬷嬷来报说聂儿往兰心院又去闹了一通,还说了那几句不敬的话,想来也是不想她与叶芷柔走太近。

只是这方法着实太过拙劣,没人能领会她的意思。

姜毓想低头抿茶,可茶水却还滚烫,只能轻轻吹了吹茶末子,“这府里的事情可真是复杂。”

这一个两个的,除了叶芷柔出的那些招她还能招架招架,祁衡那点事情竟没有一样能让她猜到的,简直是一朵不一样的奇葩。

果然她不与祁衡作对是正确的,根本玩不透他那些招数。

“眼下府里的事情也算清明了许多,妾身今日来这里,便是想交还给王妃一样东西。”

庄慧娘终于抬手招来了留在远处后命的丫鬟,从她的手中接过一只木盒。

“这里是库房的钥匙和掌家的印信,便全权交由王妃了。待晚些时候让人理好了账本,再将剩余的一并交付王妃。”

姜毓瞧着那只刷了红漆的木盒,曾几何时,她也曾在心底暗自肖想过掌家之权,但与祁衡来回几回试探,又经历了府中那些事情,这红漆盒子她还真没什么兴趣接到手里,指不定又要见识祁衡什么不一样的套路。

“倘若今后有需要姨娘帮忙的地方,还望姨娘能够费心劳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