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走我又立刻往厨房冲。果然,冰箱里的果汁和啤酒都被他提走了。心里一阵郁闷。於是我去睡觉。
睡到中途被轰隆隆的雷惊醒,我爬起来就去关窗,又去客厅把所有窗子关了,还好没有雨渗进屋子,我穿好衣服打开门把刚整理的一袋垃圾丢门外。
潮湿安静的夜,月亮被乌云埋起来。
我清晰地看到一双湖蓝的眼睛,不是天蓝,象天蓝里不小心糅进一缕墨,比那纯洁却感觉轻飘飘的天蓝多了点坚持的意味:“吉姆……”
“老师。”软绵绵的声音还喷著酒气,把我刚才的恍神一下赶出老远。
“纳西索斯你怎麽还没走。”
我瞅到门口一排啤酒瓶还有两三个没开封的果汁盒,金色的脑袋抬起来瞧了瞧我,目光迷离。我叹了口气,把他拖进屋,他不让我碰,暴戾地很,拉扯了半天,搞到我自己一身酒气还被他坚硬的靴底踹了几下。
我去洗手间拿了条毛巾出来:“擦脸。”
他呆呆地望我。
我只得弯下腰象个老妈子一样给他从头到脖子连著手一并擦了擦。
“RAN……”
“还认得我,以为你醉了。”
“怎麽会,几瓶酒而已。头有点疼,我能留在这一晚麽?”
我瞅了瞅他,他尴尬地把头垂下。我站起来:“去洗个澡吧。”他乖乖地脱掉外套和靴子。
外面风雨交加,想到他抱著酒瓶子在我公寓外被风吹雨淋几个小时。是不是要那麽孤独无助啊?
忍不住就爆粗,挑了一套睡衣给他搁在浴室门把上。
懒得理会这种问题儿童,我重新上床用被子裹好自己。左等右等还不见人来,都是大老爷们洗个澡要不要那麽拖的?我又等了一会儿,眼皮开始打架,没办法下去催一下,谁知走到客厅就看见沙发上躺著大大的一条。
“怎麽睡这?上床上去。”
沙发上的人礼貌地笑笑:“不用了。”
“快点。”
他慢吞吞地爬起来抱著沙发上的小毛毯,迟疑地望了望我。湖蓝的眼睛蒙著一层雾气。我不耐烦地先躺回床,他隔了一会儿才进来,有些拘谨地坐在床边。
“快上来,我要关灯了。”
“……”
“坐著干什麽,不冷啊?”
“除了丘丘我不会要第二个男人。”
我的手抖了一下。
他的蓝眼睛已经红了一圈,还倔强地坐在床边没有要躺下的意思。
我几乎脱口而出我是有女朋友的正常男人,可心里一片凉导致我直接抱了一床被子甩门走人。
一夜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