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顿了一会“嗯”了一声表示准了。

贺谨雨语气突然变得恐惧,“祖母,前几日孙女生病昏迷时做了一个梦,梦到了……”

李氏本就觉得这病邪乎,再加上贺谨雨这种故弄玄虚的语气,立刻就有些紧张。

像李氏这种出身深宅的老人都挺迷信的。她语气立刻威严起来,“说。”

贺谨雨偷偷抬头看了眼李氏的脸色,发现气氛渲染地差不多了,扑通一声跪下继续道:“孙女梦到了一个白胡子仙人。他对孙女说,当年贺氏要建造的衔月楼,竟然比封城最大的寺庙宝山寺还要高,这实在是不敬,所以这楼本该是建不成的。不过神明都是慈悲的,还是让这楼顺顺当当地建了。可是贺氏竟然连还愿都没去,彻底得罪了神明,使得贺氏……”

她刻意顿了一下,犹犹豫豫地,“使得贺氏一直不顺……如今非得要贺家一家老小全都去宝山寺,好生还愿赎罪,才可破除困境。之前孙女病得迷迷糊糊的,醒来之后就记不清这些了。可是孙女昨日听闻祖母要去宝山寺还愿,突然就想起了这个梦。孙女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就是做完这个梦后,就突然醒了。孙女觉得这未免太巧合了,事关贺家,即使祖母可能会认为孙女怪力乱神,孙女也要说,还请祖母责罚。”

李氏每听一句,原来肃穆的表情就松动一分,她想起了这些年贺家败落,贺温博险些绝后,贺谨雪自幼多病,贺谨雨突感怪异的风寒,不一会后背都湿透了。

她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看见贺谨雨仍旧跪着,只得叹了口气道:“你也是为了贺家,既然如此,还是宁可信其有吧。本来这趟也是要去祈福还愿的。王嬷嬷……”

王嬷嬷听到传唤,立即走上前来,俯身待命。

李氏这才继续道:“去,跟老爷说一声。让他准备一下带着熠儿明日同去宝山寺。”

赵氏的心从贺谨雨突然跪下起就一直吊着,听到她那些玄而又玄的话之后更是差点出声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