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成言小心翼翼地扯起少年伤口处的衣料,防止它粘在少年身上,想了想,轻轻吹了两口气,这才收好二人佩剑,背起少年,摸索着方才做的记号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外走去。
鹿汀见到步成言的瞬间,无疑是懵的,但面部表情的转换无比流畅自然,眨眼间,又是楚楚可怜的模样。“师姐,你们怎么了?那洞里有什么?”
步成言白了她一眼,并未回答。鹿汀跺着小碎步追在步成言身后:“师姐,山月师兄他无事吧?”
步成言深吸一口气,背着燕山月艰难回头,只一眼,凉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发梢。
鹿汀居然是顶着一张画满怨气仇恨的脸,发着无辜担忧且奶里奶气的声音。
步成言明白了,她和鹿汀从始至终都是仇敌关系,如今燕山月不省人事,鹿汀的戏也不用再演了。但鹿汀为了防止燕山月在昏迷期间听到什么,嘴上依然演着戏,行为却可以不受管理了。
步成言面无表情地回过头,继续向来路走去:“咱们的恩怨,与山月无关。等回了门派,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步成言赌了一把,就赌鹿汀没有直接刺杀燕山月的能力,不然她也用不着在路上设陷阱下绊子了。
步成言赌赢了,回门派的一路上意外顺畅,她拜托山门处的弟子向门派通报途中所遇之事,而后将燕山月背回了他的住处。
很快便有同门赶来给燕山月处理伤口,待旁人走后,步成言垂着头坐在燕山月的床前,用一块打湿的手帕一遍遍擦拭着少年的脸庞。
这个坑,是早些年步成言一拍大腿火速开文的三无产物。人设尚未立好,剧情撒腿就跑。连外貌描写都吝啬笔墨,只道是个干净清爽的少年郎。如今见着了,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个漂亮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