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灰白色石砖路,平坦光滑,一路延伸至宫殿深处,再往里,是坐不得马车的。

当值的小太监眼明手快,笑着一张脸,主动上前帮她们安置马车。

柳甜拎着红漆木药箱,跟在金如期的后头。

阳光正好,宫殿屋顶铺着的琉璃瓦反射着夺目的金光,显得格外辉煌,就连檐角、梁柱这些细微处,都贴有艳丽鲜明的金彩画,好似在彰显着南希王意气焕发之态。

遥遥望去,是十丈一槛,而最前边的地方,有人在等着了。

这人是太后宫中做事的李嬷嬷。

因今日一早,金如期便提前往宫里传了口信,太后那边得了消息,很快便派了李嬷嬷过来接应。

“金大夫,身体可康健了?这几日,太后心里一直担忧着你呢。”两人离得近了,李嬷嬷上前打着招呼。

“承李嬷嬷吉言,如今身子已经大好,太后仁慈心善,竟记挂着我的伤势,这是小人的福气。”

“等会太后见了金大夫,一准高兴,”李嬷嬷寒暄的热情,视线一移,见到金如期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眼神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这位就是一直跟随在金大夫身边的丫鬟?金大夫曾说起过你,果然长得眉清目秀的,讨人喜欢。”

柳甜听李嬷嬷点到自己,礼貌的上前扶了一礼,“见过李嬷嬷。”

李嬷嬷简单的应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一双眼珠却直直盯着她的脸,视线强烈的无法让人忽视。

“李嬷嬷,奴婢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话刚说完,柳甜便马上意识到,这位李嬷嬷是在看她有没有易容。

果然下一句便是,“丫头过来,让嬷嬷摸一下你的脸,确认清楚是不是本人。”说着,走至柳甜身前,不由分说的抬起柳甜的小脸,手指在脸部跟脖子的相交处,来回仔细的查看。

她没有反抗,任由李嬷嬷摸,直到都摸红了皮,才被放开。

这不算完,李嬷嬷又转向金如期,歉意的说道:“不是李嬷嬷我不信任金大夫,只不过凡事都有个万一,嬷嬷我只是听从上面的命令,防止再有什么不明刺客混进来,从而危害到王上的安全,今日,还望金大夫配合的检查下脸。”金如期也没有反抗,清者自清的让李嬷嬷检查,心中却还是对这种行为,感到很不快和耻辱。

确认无误后,李嬷嬷抬头瞧了一眼天,日头高高悬挂,要这么耽搁下去,怕是太后那边要等急了,当下不再啰嗦,直言道:“跟着我走吧。”

跟着在王宫七转八绕后,柳甜已经完全分不清来时的方向,只得抱牢身侧的药箱,紧紧跟随其后,连王宫内的景色都来不及欣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