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向前,仔细地打量着那座画屏。画屏以黑檀木为底座,连绵不断的海水纹拥托着一片白玉屏。屏中画着的那只猛虎正在转过山角,两只前爪轻松地落在一地的落叶当中,两只后爪则还紧紧地扣住山岩。它的头微微仰起,似乎刚刚打了一个哈欠一样,一派轻松自在的模样。
与可儿见过的众多猛虎下山图不同,这幅画屏上的老虎竟然是半眯着双眼的。那双微微眯起的金色眼眸中闪动着机警与挑战的光芒,似乎在说:“我刚刚睡醒,还没有打起十足的精神,这正是你袭击我的好时候。你敢吗?”
(“好,你牵我。”)
仿佛画中的老虎活了过来一样,可儿猛地后退一步。她突然记起刚才凌雄健望着她的眼神。这两者之间竟是如此相似,让她不由地感到一阵心虚。
她转身刚要对柳婆婆说话,便发现柳婆婆正愣愣地站在一个用布罩罩着的物体旁边出神。
“这是什么?”她走过去望着那个比她略高一点的物体。
柳婆婆从冥想中回过神来,看了可儿一眼,一手推开她,一手拉住布罩,将落满灰尘的布罩扔到一边。
布罩下露出一张雕刻精美的梳妆台。牡丹作围边,凤凰作妆台,凤凰的尾巴飞扬成一个半圆,圈住一只巨大的铜镜。即使已经时隔十几年没有人使用,那铜镜依然光可鉴人。
可儿正待上前细看,只听得一阵楼梯响,春喜从楼上冲了下来。
“姑娘快到楼上看看去,上面有好多箱子的帘幔笼帐呢,都是漂亮得不得了。若是我们拿出一两箱子去卖,只怕开店的本都有了。”
可儿一边笑着走向楼梯,一边道:“这些许是前朝皇家的旧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