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苓淡笑:“你与我不必不好意思,阿英以前的寡情模样我是知道的,可他见了你便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我母亲一直担心他会孤苦一辈子,若这次见到你一同回去,定是要乐得睡不着的。”
孟景春抿了抿唇,被她说得越发不好意思。
沈时苓语速渐渐慢下来:“我母亲很喜欢吃芙蓉楼的八格点心,以前阿英还未离家时常买与她吃,后来阿英离了家,母亲便再未吃过,怕伤心。”
孟景春自然听出她这话中的意思,低着声回:“届时我会买的。”
沈时苓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又道:“至于代悦那丫头……你文章写得那样好,自然是读了许多书。那丫头是个书呆子,你应是能与她谈到一块儿的,只是代悦这些年未见阿英,虽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时时刻刻缠着,但估计也少不了会烦他,你多担待。”
孟景春只顾着点头。
沈时苓起了身,看看她道:“你总不能一直穿这身男装罢?这个样子去见我母亲,她会被吓着的。”
孟景春连忙跟着起了身。
沈时苓走过去端了托盘过来,迅速将她打量一番:“估了一下你衣裳尺寸,前阵子便让人做了两套,虽算不得华贵,倒也是得体的,你试试看罢。”
孟景春已是十几年未穿过女装了,她看了一眼托盘上那两套衣服,深吸一口气伸手接了过来。
“就在这里换罢,不妨事的。”沈时苓说着便往妆台那边走去,“听阿英讲你十多年未着女装,想必也只会简单将发束起来,今日便教教你罢。”
沈时苓今日这般,倒教孟景春有些受宠若惊。她笨手笨脚地换上女装,对着镜子瞧了瞧,竟觉着有些别扭。沈时苓看她一眼,笑道:“看样子挺合身,这时节穿兴许有些热了,但楚地没有京城热的,穿着应是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