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房门一声轻响,含光起身回头。
霍宸步出房门,一屋烛光落在身后,青衫微动,人如踏波而来。
“殿下还没睡?”
“睡不着。”
含光不由轻笑:“这一夜睡不着的人,还真多。”
“坐。”霍宸一撩衣袍,随意坐在廊下。
含光略一迟疑,离他三尺,坐下。
霍宸良久未语,夜色之中,侧影威仪庄重,一肩清辉,略显寂寥。
“方才我听得你对江承影说了句话,怎么,觉得本王没有胜算?”
含光忙道:“不是,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夜深了,殿下伤未痊愈,早些睡吧,明早还要赶路。”
霍宸侧过脸来,目光顺着她的脸颊滑下,落在她手中的云舒刀上。
刀柄上系着一块玉璜,宛如新月。
“这是什么?”
“哦,这是幼时,有个人送的。”
霍宸哦了一声:“讲讲。”
含光想了想,轻笑道:“那时候我约莫七八岁,父亲和江伯父还在京城当差。承影和我被送去闲云寺,跟着孤光大师学武。那时,寺里还有个小孩儿,和承影差不多大,白日里学武,夜里还要抄经书,镇日板着个脸。我闲着没事,便帮他抄经书。他见我的鸳鸯刀,光秃秃的也没个剑穗,便说要送我一对玉璜系上。那日先送了我一只。回家母亲看见便说这东西太贵重,不能收,翌日我便去寺里还他,不想他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