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点力道就像是在他心上瘙痒似的,顾阮握住她的手,gān脆将人拉到了自己怀里。屋里屋外的婢女们早已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见怪不怪地自觉避退。赵明珠倒也未觉得难为情,只是心里还惦记着别的事,便轻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先说正事。
“我和魏大人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却未对自己听到的那些话评论什么。
反倒是赵明珠仍有些忧心,“我相信他说的那些话,可又不敢就这样相信。这些年有太多的人打过我身边人的主意,比起十四哥来,我更担心这些不明来历的人。”
魏致虽是太子太傅的门生,但他弃文从武之后又是投靠了谁才平步青云的?在他的背后,是不是也站着哪个心思叵测的皇子?
“阿阮,你知不知道,我有好几位兄长连孙子都出生了。可父皇却迟迟不立储君,他们早已经等不下去了。”谈起这些“家事”时,赵明珠其实早已不会为此伤心难过,只是难免会有些悲哀。为这天家的父子亲情,也为兄长们对权势的渴望。
最后能够坐上那个皇位的只有一个人,而为了这最后的胜利,她的骨肉亲人们注定要付出血的代价。兄弟相残,甚至是大逆不道的……弑父弑君。
若到了那一日,她又该如何自处?事到如今,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场权势斗争中全身而退。
李熙宁一事不过是个开端,还有数不清的劫难会接踵而来。这一次是她身边的人,下一次便是她。
若魏致所说的事为真,那她父皇的多此一举,又是不是在为她的将来铺路呢?赵明珠从未觉得自己这样茫然过。似乎前路渺茫找不到前行的方向。
而在这一团迷雾的惶惶中,是顾阮坚定地拉住了她的手,“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