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的独特不在于暴露,而在于妖媚。
妖,妖到骨髓里;媚,媚在手尖上。人家说媚眼如丝,她却是干脆闭着双眼,做自我 陶醉状,全然不看众人,可是一手一只冰筒,上下翻飞,左右互换,就好像手心上自己长 眼睛似的,全不担心冰筒会自半空掉下来。
随着她的摇荡,手腕上的金铃铿锵作响,凭空多了一份催促的刺激,令等待的人口干 舌燥,双眼紧盯着那两只蝴蝶穿花般的冰筒,不难把里面的酒想象作琼浆玉液。
令众人口干舌燥的,不止是铃声,还有竹叶青几乎扭断了的腰肢,纤细而有力,柔软 而汗腻,更让看的人恨不得眼睛里长出手来,远远伸去,牢牢抱住。
什么人的腰可以比蛇更柔细,更诱惑?
苏慕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隔着人群远远地望着吧台后面的竹叶青,狐疑不已。
下午在广场他没见到她,却见到她写在地砖上的字:城南酒吧。那四个字显然是才写 下的,因为苏慕刚刚看清楚,打扫广场的清洁工已经走过来嘟嘟囔囔地把它擦掉了。
他从来不知道有城南酒吧这样一个地方,但是顾名思义,想必是在城墙南根儿吧。于 是他沿着城一直找到天黑,终于在环城公园入口处看到林子中间隐约地露出两只灯笼挑着 一面酒幌,写着“城南酒吧”四个字。
那两只红灯笼亮起在黑黝黝的林隙间,像是两只不眠的夜的眼睛,有喧嚣的音乐自内 传出,沸反盈天。
苏慕推门进来,便看到了戴着面具的狂欢的酒徒们,也看到了被酒徒簇拥着的女酒保 竹叶青。
竹叶青扭着腰肢蛇一样地滑行过来,苏慕低下头,发现她脚上是一双精致的溜冰鞋。
“请你喝。”她把一杯装饰着柠檬片和红樱桃的鸡尾酒放在他面前,“它的名字叫‘ 回忆’。”
苏慕端起喝了一口,摇头:“不如你上次送我的那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