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间消失了踪影。

我的声音纯净,轻柔,如风掠过湖面,拂动阵阵涟漪。

如果湖上也会出现蜃楼,那么我看见的,只能是我姥姥。

我姥姥穿着长长的戏装在曲曲折折的亭台间游走,袖子一甩,就是一出戏。

云家的女人,都是天生的戏子。

我们相逢在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记,

那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歌声在山水间飘流。

如果离别是宿命,如果忧伤是台词,如果彼此的情意只是佯狂,那么至少还有这山水是真的,这歌中的纯美是真的,这一刻空气中的淡淡伤怀是真的。

风月场所里的情缘,都只是这一分这一刻,今天聚明天散,如浮云飘萍随风聚散,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命运。

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每一天也都是世界末日。也许并不是完全不快乐,可是快乐是写在水上的字,漂走了就不留下一丝痕迹。忧伤却是永恒绵远,沉睡在河流的底层。

吴先生握着我的手,好像被歌声深深打动了,沉思许久,忽然问:“wenny,有句话,现在问,有点假。可是,如果不知道答案,我会不甘心。”

我愕然地望着他,他的眼中写满内疚与留恋。是什么问题呢?这样地难于启齿。我用眼神鼓励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