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可自上个月来,她出门不是被自行车撞,就是被花盆砸,被吵架的情侣错打,还被飞来的锅砸,现在连电线杠都朝自己倒下来了。下次,会不会就是一幢楼朝自己压倒呢?
“真是撞邪了。”白葭想起前些日子的离奇遭遇,不禁脱口低语,说出口的刹那自己心里也是一慌。
是了,一定是因为看见那个诡异不吉利的东西而中邪了。
“撞邪?”那女孩却是听到了白葭的低语,眼角一动,讶道。
“呃……我瞎说的。”白葭自知即便说出那段诡异经历必然也是无人能信的。便对女孩笑笑,决定打马虎眼过去。她指了指躺在泥水里的电线杆,不解道,“不过,这电线杆那么结实,怎么就突然倒下来了”
女孩若有所思,视线依旧停在白葭脸上,不经意扫过那面小镜时,女孩像被灼了一下,眼神细微一变。
人群在绿灯跳亮后,纷纷抓紧时间离开了这场没有任何伤亡的事故。
白葭没有注意到女孩的异常,在和最后一个行人擦肩而过时,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匆忙看了眼腕间的手表,急促道,“不行,我得走了。”
那女孩目光紧随白葭慌忙的身形移动,她看了一会,像是记起什么回头,转身疾走而去。
赶在红灯又跳前,白葭匆匆穿过了马路。她踏上对面的街道,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个纤瘦的青衣少年静静驻足在那里,视线向着自己看过来。他没有撑伞,在雨气中,整个人周身都笼上一层氤氲的恍惚青色。
那个少年似乎隔着马路观望了许久,直到白葭即将和他擦肩而过,少年才终于不再踌躇,迎了上来。
“姑娘,姑娘请留步。”
白葭心里着急上班迟到,一时没止住步子,少年跟着白葭向前走了几步,硬是伸手把她拦了下来。白葭被阻,不得不停下脚步转向少年。
少年眉眼清秀,斜跨着一只青布纹包,一身朴素偏旧的青衣布裤,有着少年人的澄澈气质穿着却颇为老气。他双脚着一双深青浅口布鞋,裤腿和袖口此刻被胡乱卷起,卷口边缘参差不齐,裤腿更是一高一低。而这少年异常削瘦,鞋口至卷起的裤腿处露出一截纤细见骨的脚踝,他斜搭在布包上的手也是骨骼凸显,青筋可见。整个人有一种形销骨立的苍白羸弱。
少年拦着白葭看了看,露出一种讳莫如深的表情,“看你脸色隐隐发黑,而且周身气息有异。想必你身上该是有卦,姑娘请在此稍作停留,容我帮你……。”
“谢谢,不用了。”白葭赶时间,顾不上仔细听少年说了什么,急促的打断他,敷衍的晃了晃手想尽快摆脱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