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绝境更得淡定,他默念“冷静”,转头后望,拼命回想刚才在哪个地方最容易遭人偷袭,还有哪个人形迹最为可疑。
结果看了半天,眼睛都开始发酸,他还是觉得哪里都很有可能,谁都看起来贼眉鼠眼。又想到他刚才排队时困得跟狗一样,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简直就是小偷眼里待宰的羔羊,肉质鲜嫩。
报警的话警察叔叔估计得先送他回家,还不一定能找回钱包。梁彰急得额间起汗,胸腔里憋得难受,脚底泛酸,险些站立不稳。
正当梁彰急得晕头转向之时,后方人群里又爆发出一阵惊呼,比刚才的骚动还要猛烈,夹杂着肉体落地的碰撞声,细细听,还有叫骂声,以及不知谁的哀嚎,一声比一声拔得高。
全车的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前面那块,乌压压聚拢了一堆人,还有别处的人也在往那边凑。
梁彰估计着是小偷作案被抓了现行,拼了命往那边挤,一路上都是成年人,他使了全身的力气硬挤过去,想去为抓小偷贡献力量,夺回钱包。
“叔叔,让一让...阿姨,您身子往那边挪挪吧...”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拨开人群,只见一个男孩把另一个中年人按在地上,左手死死扭住男人的胳膊,脚卡住他的腿,右手拿着一只诺基亚和梁彰的钱包。
看来不用梁彰出马,已经有人帮他制服了为非作歹的小偷。
“叔叔,我看你挺猖狂的,惯犯了啊。”
那男孩从中年人身上起来,由于侧对着梁彰,看不太清他的脸。
“一大把年纪,不嫌丢人吗?”
中年人被个小屁孩说了一顿,脸涨得通红。
干了龌龊事后被人当众剥了皮扔在阳光下,能不丢脸得想要自尽吗?中年人低着头一声不吭,像是临审讯前的犯人,脸色此时又吓得毫无血色,比重病之人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