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边的女生即刻扭头反驳,“你这话说的怎么这么酸呦!沈昌文能赢得这一球,凭的是他自己的机灵呀。”
散场出校门的路上,我正巧走在他们一群人后头。
他们津津乐道地讲着沈昌文刚才的最后一球。
沈昌文则侧头,嬉皮笑脸地跟同伴说:“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但我一举手,皆为齑粉矣!”
他将手臂举起,向着天空一挥,挥斥方遒,极致洒脱,一双眼里倒映远山群黛,胸中自有万千丘壑。
街灯一盏盏亮起,犬吠鸡鸣,炊烟袅袅,暮风略过田野,落日余晖下,少年人的时光里总是有说有笑。
自我和他初见相识以后,方圆殊趣的我两不仅没断了联系,反而越走越密切起来。
小学和初高中都在同一片地区,明明是要高考的人,沈昌文每天却乐此不疲地要把我送回家去,再自己折返回学校上晚自修。
我,众人眼中无可救药,未来注定沦落成败徒的人,他看我的眼神里却没有偏见。
因此,我是没有理由拒绝他的好意的。
跟他相处久了才知道,他并非神童,在学习上,他比小城镇里任何的孩子都要刻苦努力。
他还在白色校服上写了两个英文单词——「Silver sucks」,以此自勉。
沈昌文高三毕业的那年暑假,邕州的夏日绵长,假期伊始,我惯常地将暑假作业往桌上一堆,百无聊赖地瘫在床上想着怎么荒废时间。
窗子外边,蝉鸣不辍。
天上的白云被炙阳烘烤着,也懒得飘动一下。
我刚有些睡意,却听楼下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探出头一望。
是沈昌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