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我吗?
“叮——”
出了电梯,我两并排走着,找我们的房间。
他刷卡开门的间隙,我打着哈哈,说:“不好猜啊。”
沈昌文睐我一眼,将房卡插进卡槽,手指随意地扫过房间,介绍道,“每年来这边改卷,住这家宾馆,休息质量是可以保证的。你想睡里面,还是窗边?”
他推着行李箱,径自走到窗户那,探头往楼下一望,转回头说:
“怕吵吗?这面对着大马路。”
“我都行。”
我看着晨光倾洒而下,照在他的身上,周围纤尘漂浮可见,他浸在阳光里,成了胶卷都留不住的美好。
“那我睡里面吧,给你睡窗边,方便晚上欣赏鹿城的夜景。”
我欣然接受地说了声“好”。
走过去,把行李箱搁在床侧,坐到床上,手枕脑后,仰躺下来。
隔着纱帘,我望向窗棂分隔的蓝天白云,接着刚才进屋前的话题,不确定道:“沈老师不像是北方的。”
沈昌文拿过水壶烧水,背过身去:“我啊,是南粤的。”
我“唔”了一声,奇道,“没听出广普音啊?”
“教书久了吧。”
听他这么说,我不知道心里的滋味更多是庆幸,还是失落。
总之,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