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秋笙摇摇头状似埋怨:“这老闻,忙成那样,都没空叫医生看看。我就给他买了点退烧药。”

楚佑点点头表示知道,轻轻地推开闻凉的门。

闻凉陷在青葱绿的床里,被子把一半的脸蛋都盖住了,楚佑只能看到他微颤的眉毛和毛茸茸的脑袋。

楚佑坐在闻凉的床边,静静地看着他。闻凉显然还在发烧的痛苦之中,深深地呼吸着,脸蛋通红。

他用手背碰了碰闻凉的脑袋,还是挺热的。看着闻凉这受自己欺负的倒霉可怜样儿,他突然间有点心疼,又有点心虚。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一段时间以来闻凉根本没有惹他、挑衅他,更没有对他的到来表示不满或者厌恶,除了那一次弄坏了他的花他生气了之外,他就没有任何的反抗情绪。反而自己,又是让人家叫哥哥,又是糟蹋人家的花,看人家好欺负就接二连三地戏弄人家,不让人家好好听课还把人家弄发烧了...

这也太不是人了吧。

楚佑自我谴责道,就是闻凉翻了天大的错误,自己也也应该原谅他。更何况他只是那个人无辜的儿子...那个人,也不是故意要当第三者的。他们都只是没有办法。

闻凉还不能下床吃晚饭,楚秋笙把粥端上来了。闻千临在一旁说:“秋笙你不用这么照顾他。”

楚秋笙很是惊讶,闻千临竟然这么绝情,她很不赞同地说:“他不管是谁的儿子,我当妈妈的都不能不管。”

闻千临咳了一声,才“嗯”了一下。

楚佑都听见了,他这才发觉,闻千临和闻凉的关系竟然这么不好。这段时间,闻千临好像确实没对闻凉有多少照顾或担心只顾着跟自己说话,闻凉也不怎么跟爸爸说话,好像很畏惧看他。怪不得自己欺负他了,他也从来不说。

这不更是一个活脱脱的小可怜儿吗?楚佑跟着楚秋笙一起进屋看闻凉。

闻凉还是窝在被窝里一动不动,但是枕头已经汗湿了一片。楚秋笙让楚佑把他头抬起来,把枕头罩子换了一下:“这枕着多难受啊。太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