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月萍顿了顿,答道:“嗯。”
邹昫又说:“今天就是被我班主任看见了。”
“学校里的打你?”
“嗯,初二的。”
“你好好的,他们怎么打你呢?都是十多岁的人了,还那么浑?”吕月萍说着,眼睛就红了,盯着邹昫,“以前小孩欺负你个头小,那是他们年纪小不懂事。现在怎么还有人欺负你呢?”
邹昫看着吕月萍,也说不出话来,喉咙里那些无力的安抚的话在打滚,却说不出来。
“就是......他们喜欢的女生春游和我说了两句话,他们误会我了。”
吕月萍瞪大了眼睛:“他们?!几个人打你?!”
邹昫拍了拍他妈的手背:“两个。没事了,我自己能处理好。”
吕月萍又想了想:“他们喜欢同一个女孩子,还能一起来打你?”
邹昫捋了捋这关系,瞪大了眼睛:“好了,早点睡吧妈。我怎么知道。”
吕月萍似乎想揉揉他的头,手一伸还是忍住了,收了回去,然后抱着那些瓶瓶罐罐出门去了。
邹昫戴了口罩去上课。一般来说庄莎莎是会说那些上课还戴着口罩帽子的学生的,但是这天她只是看了邹昫一眼,就和平时目光一点点掠过每一位学生那样平常。直到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庄莎莎在班门口等着邹昫他们的生物课下课,然后叫邹昫和她走。
庄莎莎带他出校,去一家面馆吃午饭。
邹昫坐在庄莎莎面前一句话也不说,埋着头扣油腻腻的木头桌子上的小黑点。
“邹昫,”庄莎莎说,“我有事想让你帮忙。”
邹昫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迷茫地看向她。
“你先把口罩摘了。”庄莎莎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两下。
邹昫就摘了。
今天他脸上的淤青看着没那么肿了,但还是青红发紫,看着很疼。庄莎莎只关切地看了两眼,然后问:“你不是会画画吗?学校马上有黑板报比赛,你来主笔,可以吗?”
邹昫眨着眼不敢回答。
庄莎莎又说:“其实昨天学校开会就通知我们有这事了。刚好我收到通知的时候李哲非在我办公室,听见了,他就和我说你画画好看。”
邹昫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起来。老板也把他们的面端了上来。
庄莎莎抽了双筷子递给邹昫:“以前画的那几次我都不知道。李哲非还和我说他辅导你数学,你帮他画过樱木花道?”
邹昫拌着碗里的面条和佐料,脸被面条的腾腾热气蒸得差点滴汗。他确实帮李哲非画过两张,李哲非看见了还笑得一脸灿烂,说:你这哪是黑历史?
邹昫便问:“画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