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黄粱一帝 俄罗斯小明 1588 字 2024-03-15

“几个字怎么写?”

“这......”内侍一时犯了难,太后瞥了他一眼,内侍立马道,“奴才这就去问。”

“带盏酒去。”

“诺。”

内侍带了酒去,问候了苏公子,说是太后赐的酒,客套了一番又回去了。

“公子说,他乃湘北苏氏,笔墨缱绻。”

太后微微抿着唇,久久未语。

栖梧台的席散了以后,白曦殿里芍药梨白又关起门来,带着小蘼在院子里给阿槿庆了一回生。小蘼喝了几杯酒,抓了些果子吃,后来就靠着阿槿睡了过去。留下梨白他们说着话,后来芍药就唱起了歌。小蘼睡得迷迷糊糊的,依稀听见梨白笑着说了句,“若日后芍药去唱曲儿的话,我便为她抚琴罢。”

襄王献给梁帝的贺礼在路上耽搁了,第二日才到。梁帝也并无怪罪,体恤湘北路远,襄王在边驻守多年,随便赏了些玩意,叫人带回去。

襄王麾下此行献礼的两个裨将一出京都的城门就喋喋地抱怨开了。

“陛下真是小气,连饭也不赏咱们哥俩一顿,收了礼就把咱们撵出来了。瞧他赏的那一点子东西,打发叫花子呢!亏得王爷临行前还千叮咛万嘱咐,叫咱们一定送到,王爷的一片诚心打了水漂了!”

“可不是!陛下和太后通着气呢。王爷是大梁皇室唯一的宗亲,陛下登基这么久,又没有个一子半女的。说难听点,要是陛下有个什么......这能继承天下大统的,可就只有咱们王爷!可怜咱们王爷,生母去世以后,被那云宫毒妇所害,见恶于先帝,十四岁就被打发到湘北戍边......”

转眼又是重阳。

宫里最大的湖叫雁哀湖,过了中秋,湖水已经生寒。湖边盛夏的莲早已败了,只留了些枯叶残梗,看着衰败。湖心孤零零飘着一叶小舟。舟虽小,但也有蓬有顶,门窗俱备。苏墨绻坐在船头,正要伸手掬湖水,忽然有人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

“天冷水寒,进去吧。”太后执了他的手,拉他进了船舱。

今夜他说想家了,心里难过,想起从前在湘北,与兄弟们一起泛舟游湖,赏月吟诗。太后吩咐了郑氏,备了马车避开巡卫,带他到雁哀湖上来。

船舱内正煮着酒,窗下搁着一只白瓶,里面用水养着新摘下来的菊花。苏墨绻身子不好,她不许他吃冷酒,正在煮酒的太后穿着一身简素的缥色宫装,发间一只簪钗也无。她到底是有些老了,青丝间有扎眼的白发。

苏墨绻跪坐在她身后,拿过梳子替她梳头发。太后便笑了,说,“怎么小孩儿似的?”这样说着,却也并不阻止。

太后转过身来,与苏墨绻相对,苏墨绻便停下了,船内小桌上点着灯,窗没有关严,秋风漏进来,灯火飘飘摇摇的。

她看着面前人的这一双眼睛,这是一双清得像映着阳光的潭水的眼。至今,她和这个孩子都还算得在礼之中。

她轻轻抚上他的脸,两个人都是跪坐这样她比他低很多,须得抬起头来看他,“从前,也有许多像你一样的孩子,但是他们在看我的时候,眼睛是死的。我不相信这世上的人心,千防万防,哪怕我知道事后那些孩子会被拔了舌头扔进火里烧掉,但是事前,我总不许他们看见我的脸。于是我先是药瞎他们的眼睛,又接着给他们灌下催情的酒水,他们抱着我的时候,都看不见我。”太后的手落到苏墨绻的膝上,轻轻地拉住他的手,他没有反抗,安静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