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离紧蹙眉头,不瞬落下许多泪来, 艰难地问:“她走了?”
荷姚点头。
旋离腹中又涌出血来,她垂着脑袋,将口中之血咽下, 急喘几口气后,才又同荷姚道:“帮我解开。”
荷姚听闻只摇头。
“到时她若要闹,我会将她捆了,将她这千年的记忆消了,她醒来大抵不会记着我。”
“若是万一, 她记着些许呢?”
“那便一直捆着她。”
“捆到何时?”
“捆到她想通为止。”
荷姚瞧了眼旋离的手心,心中有些许担心,长老走时,想是不曾料到,旋离会将腕上的铃铛捏碎吧。
旋离她什么都记得,什么都没有忘。
妖族各帝带着各族大将在岛上跪了七天七夜,被锁的镇海妖兽看着也萎然许多。
哭声渐息,人烟散去,最后只旋离一个跪着。
这几日,她脸上的泪水流着干了,干了又添新的,一身红衣脏乱不堪,人也失了血色。
考淡将最后一人送走,悄声走到旋离身边,恭敬地唤了句:“大殿下。”
旋离没有动弹。
考淡:“长老她走前交代过,将大殿下送回幽都。”
旋离哼的一声,流着泪笑了出来:“送回幽都?”
她抬头看考淡:“她那日不是同我说,叫我留在霍山么?她什么意思?”
考淡瞧了眼旋离手中紧握的,碎了的铃铛,半晌,才又道:“大殿下若想留在霍山,也是可以的,长老已收拾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