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床上的厚褥早已去掉,溪涯望着那莹莹清晖的寒玉,心里早已觉得冷了好几分,却不敢犹豫,去鞋去袜,乖巧地爬上去,盘腿做好。
她颇有些局促,望着遥舟心中一片懵懂,“师父,溪涯该怎么做?”
“如往常一般,结印闭神,引灵气入体,按经脉而行,自行冲破。”遥舟半倚在桌旁,垂眸望她,笑意深长,“溪涯莫要慌张,你此番筑基水到渠成,断不会出什么岔子,就算出了,也有师父在。”
“嗯。”溪涯合手结印,平静体内气动,眉间平和,去了五感,神魂如同在空中飘荡一般,吐纳之间皆得章法。
遥舟自认入了凡世以来也见了无数的修士,却从未有人如溪涯这般将神魂收放自如,入定之快怕是诸多金丹修士都要自愧。
果真是天生之才吗……
灵气入体,先于小脉络轮回一周,再进大脉络汇集,溪涯心平气静,只觉周身如至于汪洋之中,灵气之流自发入她体内,循环往来,直冲经脉,甚将些许不通之处缓慢推了开来。
她难有此种汇通之感,仿佛由上而下全为一体,灵气四处可入,无处不出。
神魂飘于体外,甚觉困顿,却又恍然而明,忽地一刻,外放灵气蓦地回收,神魂也忽感一阵吸力,猛入体内,她明台之中一下清朗,凡体之外的世界仿佛顿时变了样子,未曾睁眼,却依稀觉得可见千里之外,喧闹集市,耳边隐隐有叫卖声起。
惊讶之情无法言明,她的胸腔剧烈起伏,神魂震颤,心中只疑自己是不是堪破了什么大道,正想的入神,忽而一瞬,万物皆静,目不可视,耳不可闻,她愣上半晌,平复胸中激动气息,忍住疑惑,合眼沉思片刻,才茫然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