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则在落后他们一身位处跟随,她身为灭绝的亲传弟子,本不该落于队末。只是一来师父jiāo代她注意这两人,那自是该时刻戒备;二来大战迫近,人人自危,有几位师姐早几日起便极易动怒,避开了她们的视线也好图得清闲,免得提心吊胆生怕又惹恼她们。

她瞧了几眼那huáng衫人儿,虽然坐得端正,可单薄的身子随着路上起伏而显出摇摇欲坠的姿态,仿佛风再大些就能将她卷跑。

再看那身剪裁上乘的衣料,因沙尘侵袭,颜色比之昨日又暗了不少,即便她不时掸去落落于衣襟的砂砾也无济于事。

这娇生惯养的小姐怕是没受过这种苦吧。

念及此,周芷若心中不禁涌出几分愧疚,事情虽非因她而起,但那时她若能劝师姐离开,这位赵姑娘也不会沦落至此。

“赵姑娘,昨夜没睡好吗?”她好心问道,可是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大概是贵派的chuáng太过奢华,区区小女子无福消受吧。”

果其不然,换回的是薄凉调笑。

周芷若轻轻叹了口气,却也不动怒,她素来性子软,只要他人不是太过分,她多半是和和气气的。

虽然她所谓“过分”的界限在诸位师姐看来着实是太过宽松了。

“就是手臂有些疼。”见她没反应,赵敏倒是讨了个没趣,撇撇嘴又换了句话说。

手臂?周芷若看她不举起了昨日拍她一掌的那只手,随即放回,一脸的不痛快。

周芷若立即明白过来,连声道歉。

她受那一掌,看似落败,实则只为让丁敏君不记恨于她。接招时早已运峨眉九阳功护住肩膀,没料到的却是拍她一掌那人没有分毫内力,如此一来,怕倒是受到内力反激的对方震麻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