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这才脸色好了一点,边拿针靠近病床边说,“其实你们也不要太把这个当回事。真的,一下就好。昨天还来了一个七岁的小女孩,人家都不哭也不闹的,对舒先生这样一看就是意志力坚强的人来说,肯定更不在话下了。”
“……”庄凌又一次憋不住气,瞧瞧这说的什么话,这不是在赤裸裸讽刺他们家阿珩吗?
自己刚才还叫阿珩撑不住要叫出来好让他知道呢!这下舒伯珩如果叫了,岂不是就比七岁女童还不如?
这也太欺负人了!
用来抽骨髓的针头不仅粗,而且要缓缓推进,这就意味着它势必要埋在身体里不长时间。正常的人谁受得了?
但事实证明,舒伯珩就是不正常的那类人。当针头刚进入体内的那一瞬间,他确实是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闭上眼睛不动了,只是把庄凌的手握得更紧了,手心的汗也昭示着他正承受着痛苦。
庄凌心疼着拿纸巾不断的擦着他额头上的汗珠,看到他眼皮不断颤抖,心知他是痛得狠了,不禁空出一只手抱住他的头,嘴里念叨,“好了,好了,很快就好了……”
然而此时,针头才推进了不到四分之一的长度。
医生一边继续手中的动作,一边依旧在不断地念叨,“你看吧,我说了没事的。”
“……”庄凌真特么想大声吼,你特么那只眼睛看到没事的?!没事你试试啊!
舒伯珩确实是不像没事的样子,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他整个人已经像从海水里打捞上来的一样,后背完全冒出来一层的细汗,身上的肌肉也在轻微地颤抖着。他牙关紧咬,尽量避免让自己不叫出声来,就连眉头也皱得死紧,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看得人心疼死了,就在庄凌忍不住要问医生还有多长时间结束的时候,就看见舒伯珩的嘴唇在微微蠕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庄凌见状赶紧凑过去听,只听得舒伯珩用气音在说道,“阿凌,疼……”
他似乎已经疼得意识模糊了。
庄凌听到这个“疼”字,就已经眼泪快要下来了,他不断地说,“不疼的……不疼的……阿珩不疼的……”就跟哄孩子一样。
最后,针头还是缓缓地全部推了进去,医生目光冷凝,缓缓地操作着。果然一会儿就好了。只是过程,太让人痛苦了。
舒伯珩在针头离开身体的瞬间就累得昏睡了过去,推也推不醒,把庄凌吓得够呛。
倒是那个医生见状凑过来看了一眼,说道,“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三天后,记得来领报告。”
“好。”
于是医生就招呼另外两个帮忙的男护工把舒伯珩平移到一张轮床上,打算把他推去他的专属病房。
但是这么一推,就把走廊上苦苦等候的舒仲琛兄妹二人吓得够呛。他们还以为人怎么了呢?怎么就站着进去,横着出来了?
“庄大哥,我大哥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