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凌眼前一亮,“这个主意不错啊,时间既不会太赶也能起到宣传效果。那你之前为什么支支吾吾的?”
“这……”
“说。”
“可是周哥并不希望您参演。”
“……”庄凌的脸沉了下来,“为什么?”
“他……”陈助理又开始迟疑。
“你尽管说。”
“周哥的意思是,您这几天照顾舒总辛苦了,各方面状态又不好,恐怕会影响拍摄效果。”
“……”好你个周程,竟然拿这个来堵我,我又岂会让你如愿?
“那你帮我给他带一句话吧。”
“庄哥请说。”
“只要是我家伯珩的事,庄凌一定会竭力而为,请他放心。”他的着重点在“我家”和“竭力”两个词上,意思是舒伯珩是我家的,你个外人操心得未免也太多了吧?我是“竭力而为”并非只是尽力而为,所以也就不存在状态不好影响拍摄的事情。况且现在只需要拍个五分钟的小片段,对于有两世经验的庄凌来说,不是小意思?
周程听到这句话后,果然气得半死。就在他想要扔下一切不管不顾地赶过去的时候,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舒伯珩醒了。
庄凌这日跟陈助理谈完话之后本来跟往常一样去洗手间盛了温水回来给舒伯珩洗脸洗手。
当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各种管子抬起舒伯珩的手给他擦着手背的时候,无意识地看到舒伯珩的食指轻轻动了动。
庄凌刚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可是没过多久,他就看到舒伯珩的手又动了一下。他瞬间就激动得不会呼吸了,愣了好久才想起来扔了毛巾扑到床头,疯了一样地狂按呼救铃。
苏醒的总会最先是疼痛。舒伯珩迷迷糊糊开始有意识的时候,就觉得浑身上下像被碾压过一样,尤其是腹部,一阵一阵钝钝的疼痛让自己恨不得再次死过去。他太虚弱了,只是勉力将眼睛撑开一条缝,就已经快要虚脱了,这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无力感,让他觉得十分挫败。
他的耳边听到了肯定嘈杂的声音,但大多数时候是“嗡嗡”直叫的。
他皱了皱眉,氧气罩下的嘴巴轻轻开合,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到底敌不过越来越浓厚的困意,只得再度闭上眼睛,来不及反应就再度昏睡了过去。意识陷入昏沉之前,他似乎听到了一句撕心裂肺的“阿珩”。
“医生,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醒了吗?怎么又晕过去了?”庄凌十分担忧地望着床上重新变得安静的人,如果不是刚才他眼尖瞧见舒伯珩睁开了眼睛,他几乎要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他做的一个梦,舒伯珩从来没有醒过。
“你放心,只是因为他的身体不足以支撑他醒来,所以才会又睡过去。不过,应该不会睡太久,正常晚上就会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