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想想,有道理,腰部以下,腿都站不起来了,别的还能站得起来吗?越想越是忧心。越是后悔,王爷康健的时候,没能圆房,为他留下一男半女,而如今……想着自己要成为赵殷两家的罪人,越是忧愁。
于是我传令,今夜除了我和王爷,谁也不能进入东厢房,东厢房自外由内上锁,不超过子时,无论房中发出任何声音,任何动静,都不许入内。
下人们得令,开始布置起来:东厢房窗户密不透风,房门锁上三道锁,钥匙分别在广嬷嬷,小桃儿,大总管手上,不到子时,任何人都不准开门。
我亲自将王爷上半身用麻绳捆在了靠背上。
当他发现了自己的处境的时候,大喊,“广嬷嬷,这,这是怎么回事?!”
广嬷嬷放下一大金盆的红枣桂圆,“清王爷清王妃早生贵子。”便退下了。
他努力挣扎,奈何双腿仍未康健,上身又被困于轮椅之上,只有两只手臂分在扶手上胡乱扑腾。
我按下他躁动不安的两只手,锁死在扶手上,靠近他的脸,饶有兴趣地笑看着无法动弹他说道,“王爷,请君入瓮,接下来便是瓮中捉鳖了,失礼。”
“哦?在本王的王府里,你想如何?”
“就算是在王爷的王府里,王爷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究竟是看了多少地主老爷调戏良家妇女市井话本,你怎么不说,’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确是如此,王爷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王爷。”
“那我试试。”他清了清嗓子,歇斯底里地喊道,“广嬷嬷!王管家!给我进来!”
隐隐约约看到门外影影绰绰,下人们乌鸦乌鸦地守在门外,却无一人动弹,仿佛不曾听见。
“我说了,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不免得意地笑了,清王府里只要是清王爷一日不痊愈,便是只听我清王妃一人的。
我逼近他,肆无忌惮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桃花眼,睫毛,玉雕一样的鼻子,薄情寡义的嘴唇……突然,他薄唇轻启,“那我就放心了。”
电光火石之间,我预感到了危险,但已经迟了!
他巨大的腕力瞬时挣脱开了我的桎梏,反手将我拉向他,我全身倾斜,双手无力支撑,只一腿撑在他两腿之间的坐垫上,一腿伸直向后支撑,我的脖子正要远离他,以便看清敌方,一个掌力施了过来,我的唇死死地印在了他唇上!
我大惊,正要挣扎,却动弹不得。他张唇,伸出一只柔软湿热的舌头撬开我的牙齿,席卷肆虐我整个口腔,我要用舌头去抵挡,他却缠绕着它,倒像是我迎他缠绵!如同天雷从天灵盖贯穿我全身,我整个身体已经瘫痪,使不上半分力气,接着我的思想开始瘫痪,如身在地狱,如身在天堂,如身处泥泞,如身处云端……
我已经分不清时间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我,我方才想起了呼吸,大口大口地喘气,只觉面颊如火烧般炙热……太难了,圆房太难了!
而我身下的这个人笑得很是得意,“你才是鳖。”
全城的人都说,清王爷痴情,除了孙小姐外,不近女色,守身二十载。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清王爷,也万万没想到被他反将了一军,如今狼狈溃败,很是不威风!
只是区区一个吻,就如同历劫一番,再往下如同广嬷嬷所教导的那样去做的话,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存活于世。
活着最重要。我推开他,房改天再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