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羽看了一眼坐在那里一脸不耐烦的六爷谢明奇,淡淡笑了笑,道:“咱们说话,六弟一定不爱听的,不如去读书吧。”

谢明奇一听,忙开心地从椅子上跳下来,行了个礼,跑了。

卫姨娘大窘,这个儿子让她惯坏了,养成了这样的性子,如何也掰不过来。她只能歉意地行礼,退了出去,追着儿子跑了。

端正坐着的曹姨娘也是温婉了许多,笑着听大家说话,丝毫不准备插嘴。

谁知,谢千羽却转身问她:“如今国丧已经过了,五妹妹的婚事可有了着落?”谢轻云过了年就十四了,是可以筹备筹备了。

谢轻云红了脸,忙借口走了。

曹姨娘笑着看女儿羞怯跑开,转头对谢千羽十分亲热道:“是要多谢大姑奶奶抬举,这丫头现在有了正经的收入,太夫人又赏了她两个铺子。我本是打算着要找个官宦人家子弟的,看中了刑部侍郎家的小儿子,可她不乐意,说是身份贵重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向姑爷一样,一心一意对妻子好。您瞧瞧,我这上那里给她找去?”若是像谢千羽这样簪缨世家的嫡长女也就罢了,可女儿偏偏是个庶出的,且自己的出身并不高。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怕是要找个寒门子弟了。

谢千羽嗤笑,宇文信那样脸皮厚的人的确不好找,于是道:“那就先不急,且再看看再说。”

这时候,康姨娘来了。

康姨娘是元氏醒来之后给谢征纳进来的小妾,可以说是元氏的人。她今年只有二十岁,生下了十爷傍身,即便有一日谢征不在了,也有十爷给她养老送终的。

康姨娘行礼之后坐下,叹息道:“没想到老侯爷的病这样来势汹汹。”她刚刚从伟明轩过来。

元氏点头道:“此事不必声张。”失心疯,这病要怎么和外人说?

几人又说了几句,曹姨娘便带着谢紫瑶和康姨娘一起告辞了。

谢千羽笑着看元氏,道:“母亲如今是太夫人了,怎么还要与这些人扯皮?”

元氏笑道:“总要打发时间。”

谢千羽这才想起,谢家如今是母亲只手遮天,已然没有了什么意思。她忽然想起之前得的一副叶子牌,笑道:“我那里倒是有一副玉骨牌,明日叫曼娘给母亲送来,与叶子牌很像,不过不用一直用手捏着。”

元氏有了兴趣,细致问了问,谢千羽只知道大概,笑道:“说是南边兴盛起来的搏戏,咱们北边还不太盛行,到时候让曼娘与母亲细细说吧,我可不精通这个的。”

曼娘也插嘴道:“这玉骨牌比叶子牌多了些玩意,到时候奴婢过来陪着太夫人玩一会儿,太夫人就会了。”

元氏忙应好,她淡定的笑容与谢征狰狞的样子形成巨大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