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七爷正在屋子里嚼着一个卤鸡爪教训站在那里一脸无辜的李笑。“多大个人了,整整三日了,连个《出师表》都整不明白。你看看你师兄,天降英才!”

李笑无辜道:“弟子一白丁,如何能与师兄状元公相比?”那《出师表》他倒是背会了,可谁知道今日考教,师傅居然问他诸葛亮为何只打北魏不打东吴。这三国的事情他还没有弄明白,哪里回答得上来这样深奥的问题?

蓝七爷啃鸡爪“滋滋”作响,嘴里居然还顾得上骂人,“让你平日里多找你师兄学一学,你在干嘛?在干嘛?聊猫逗狗,不亦乐乎,不求上进!”

李笑更无奈了,师兄是谁?是谢府的嫡出大少爷,是闻名天下带花游街的状元公,是翰林院最耀眼的年轻官员,每天忙得脚不着地,哪里顾得上给他讲解文章?

蓝七爷看李笑不说话,便道:“说错你了不成?”

李笑躬身道:“不敢,师傅教训得有道理。”

蓝七爷正要再说些什么,便听院子里有人走动,小厮敲门道:“七爷,夫人和大小姐来了。”

蓝七爷一愣,忙从床上下来,丢了手里油滋滋的卤鸡爪,正在找擦手的布子,门便被推开了,元氏和谢千羽站在门口。他无处安放的油手便顺手抹在李笑衣服上,换来李笑一脸奔溃。

蓝七爷给元氏和谢千羽拱手为礼之后,便哄自己的徒弟:“还不背书去!”

李笑无奈,行礼后告退。

元氏便将这些日子的事情与蓝七爷说了,问道:“蓝先生觉得,皇后娘娘……”

蓝七爷捻了捻稀疏的山羊胡子,摇头晃脑道:“以我之见,皇后娘娘该是明白了大小姐是不会入皇家的,皇帝也不会同意,所以,干脆做一个顺水人情,顺便还能让康王府产生疑虑。”

元氏一愣,与谢千羽对视一眼,都不明白蓝七爷说的是什么意思。

蓝七爷继续道:“皇帝定然是不想让元家和康王府合力的,只是他消息闭塞,大小姐和康二爷的婚事都已经定了,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定的,他已然不能更改,所以,干脆派人送来了添妆礼,好让世人联想到淑善郡主本就是皇帝册封的。那么,康王府就会多少有些疑虑,这个儿媳是不是皇帝派来的?皇后的意思,只怕是一来顺应皇帝的举措,二来拉拢大小姐,三来嘛……女子都有嫉妒心,同样是贵女,谢家大小姐荣宠一身,甚至可以超越郡主的礼节,用公主之礼准备嫁妆,其他的贵女心里怎么想?康王府的其他媳妇怎么想?”

元氏听了这话,后背靠在了椅子背上,半晌没有说话。

谢千羽也沉默了。帝后的态度和赏赐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杀伤力,可是的确叫人恶心。

蓝七爷笑嘻嘻道:“此事不足为虑,只是,之后帝后只怕是会隔三差五有些恩赐,到时候,即便大小姐不是皇帝的人,世人也会觉得,这是皇家与康王府的结合。”

元氏深深吸了一口气,接话道:“而且谢家还不能抗旨,不能拒收这样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