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历经世事,比之当年懂得多想得深思虑远,只觉张老爷子这话的确毒辣。
孙巧巧看了一会书,再吃了几块桂花糕,见唐芳年盯着火炉痴痴的不知在想什么。
因此碰了碰他的膀子,“想什么呢,要是为科考发愁,索性不考了罢。采jú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样的田园生活,不正是你们读书人心中的归宿和圣殿么。”
唐芳年感动地瞧着她,半晌摇摇头。“退不得了。”
考了这么多年,哪怕为心中憋着这股郁气,也要一举得中,直上了青鸾殿不可。
孙巧巧漫不经心地为他打气。“那就努力读书,一口气考到殿试去。”
考试这种事,还是要一鼓作气考上去才痛快。重读,好苦bī的啊。
唐芳年以为她懂了自己的心中所想,一时鼻头发酸,又是感动,又是快意。恨不得立时拥她在怀方好。
反观孙巧巧正撑着腮抱书继续看去了,神情慵懒得不像话,压根没在意刚刚那段话对唐芳年有多重要。
到了差不多亥时,孙爹他们回来了,领着一布袋玉米种子。
他们在商量着什么时候下种,都说至少得等到清明过后。
孙巧巧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最好等到四月中旬左右,天气暖和起来才好,玉米三个月就熟了。”知道玉米的种植季节,那是因为有个远亲曾经来家里借宿,是农村的,谈起乡下种田的事,孙巧巧听了一嘴而已。
清明前后还挺冷的,那时候还才浸稻种呢。孙巧巧担心玉米种子种不活,家里少了收成,故此才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