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厄斯从来不质疑亚希诺多拉的爱,他觉得“希利尔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都要比“亚希诺多拉不爱他”这件事情来得可信度高。

凯厄斯隔着被子握住了亚希诺多拉的手,他依稀记得亚希诺多拉刚与他结婚时的模样。那可是真正不折不扣的19岁的亚希诺多拉,而不是空有一个19岁少女的外壳,内心却饱经沧桑的亚希诺多拉。

那时的亚希诺多拉对克里特岛的一切都抱有好奇,但作为王后的压力总让她如履薄冰。

亚希诺多拉虽然是权II贵之后,但她的家族从未想过将她送给城邦的领主。突然一跃成为王后的亚希诺多拉对自己的职责和未来感到不安与担忧。

虽然女性在古希腊的存在感比较弱,她们的职责通常是相夫教子,也极少参zheng,但亚希诺多拉还是希望自己能为凯厄斯分忧。

“亲爱的,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呆在皇宫里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可以了。”凯厄斯看着忧心忡忡的亚希诺多拉爱怜地摸摸她的脑袋。

凯厄斯统领克里特岛几十年外交礼仪事物早已驾轻就熟,但他就是喜欢看亚希诺多拉手足无措的样子,这让他觉得自己养了一只温顺的小兔子。

当克里特岛的王娶了一位来历不明的女子后,各式各样的传闻便犹如一阵风刮入周围的各个城邦。但无论是抱有什么态度的言II论,亚希诺多拉都听不见。

因为凯厄斯配给亚希诺多拉的三个侍女中,只有领头的那个能说话。

亚希诺多拉早早地就在克里特岛过上了养老的生活,凯厄斯为她打造了一个属于她的乌托邦。

王后的加冕典礼是那些王公II贵族第一次见到亚希诺多拉的时候,但他们从来不曾与她说过话。凯厄斯禁止那些人与亚希诺多拉接触,就连女人和小孩也都不例外。

在漫长的岁月中,亚希诺多拉逐渐感受到了孤单,直到一个人的出现让她无限的生命中II出现了一丝乐趣。

那是一个也有着金色头发的小女孩,她是侍女的孩子。她的母亲难产抛下了她一个人,她的父亲则是一位士兵。

身为女仆的大多数是奴II隶,而古希腊的奴II隶从古农II奴,被剥夺公II民II权的公II民,到私生II子和俘虏各不等,他们之间的区别只是在于公II民II权被剥夺的程度不同罢了。

这个小女孩出生后注定会成为一名奴II隶,但亚希诺多拉的出现拯救了她。

说来也巧,以她的身份是不可能见到亚希诺多拉的,可偏偏亚希诺多拉在逛花园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小女孩。小女孩在花园里的迷宫迷了路,直接靠着篱笆睡着了。

小女孩本是靠着诸多侍女的接济勉强存活于皇宫之中,只是这几天皇宫里忙着准备迎接胜利征战归来的士兵们,鲜少有人能看II管她,这才让她溜出了房间。

小女孩穿着做工简单的白色袍子,袍子的衣角被磨损,还沾着褐色的泥土。她睡在阴凉处巧妙避开了夏日阳光的直射,但她的额头上已经隐隐沁出了汗。

亚希诺多拉看着这个陷入睡眠的小女孩想起了自己的姐妹,她的姐妹们早已在三十年II前断了联系,她在出嫁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她的家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