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嫡,母早丧,父气绝。

他为庶,父无良,母位卑。

筷子送至唇边,略烫,微微惊了沈瑜林一下,低眼一看,却是一只素褶点金汤包。

几日前的一幕幕滑过脑海,心头酥酥麻麻地痛。

赵姨娘……

轻声一叹,罢了,我本是个不信命的,怎么如今竟矫情了?倾我之力,怎不能将人护于羽翼?

不对,从此不该叫姨娘了,当唤一声母亲才是。

沈瑜林眉头略松,勾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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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赎妾之事上不得台面,赵姨娘被安排从后门入府,沈瑜林刚掀了门帘,早被人一把抱住。

“环儿……我的环儿……”

沈襄此时也掀了帘进来,身后跟着一双青衣丫环,他也不近前,略对赵姨娘颔首,“赵夫人。”

赵姨娘本名赵嫣然,因与王夫人的闺名季嫣重了,府里也只唤一声姨娘,骤然被唤一声赵夫人还有些茫然。

沈瑜林从她怀里红着脸退后,喏喏道:“师父。”

沈襄点头,又对赵嫣然道:“我这府里并无女眷,为夫人名声计……”

沈瑜林忙道:“母亲家中尚有父兄,师父莫忧心。”

赵嫣然不懂这些,虽在贾府泼惯了,此时骤见外男,却还有些羞臊,将沈瑜林揽在胸前,撇过头去。

沈襄一想也是,便从袖中取出那张叠得四四方方边角泛黄的卖身契,放在桌上,道:“夫人如今已是自由之身,贾政其人种种,夫人自知,我不多言,只望今后夫人另觅佳婿,不致累及瑜林。”